一路吵吵闹闹,在天将黑的时候,五人终于见到了目的地。
岔路口,必然不是什么安全所在。所以在老江湖苏仲碌的建议下,一行人借着最后的天光,又急行了不到两里地天就全黑了,只得在一处山脚宿营。
这个年代可没有路灯、车灯之类的玩意,更别提所谓的官道也是时宽时窄、东扭西拐、坑洼不平的,就算突然冒出来深沟、大坑之类的大杀器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所以这年头除了极特别的情况,比如军队急行、官府拿贼、生了急病之类的,基本没有人敢走夜路,尤其是在有车马的情况下就更加危险了。
众人在路边一块还算平坦的空地上安置好牲口、点起了篝火,安霖又拎起横刀割来大捆的艾蒿驱赶蚊虫,忙活了大半天,可算是安顿下来。
然后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饿,好饿啊!
这一天下来除了早晨算是垫过肚子,然后就是走路、看打仗、被人打、跑路之类的各种高消耗运动,不饿才怪。现在安顿下来,更是饿得叔可忍嫂不可忍了。
“小七,把你的私货交出来吧。”
大家的吃食日用都放在马车上集中保管,自然都被强盗卷跑了,现在哪来的吃食?不过安霖相信据说曾在整座安府里藏满了零食的小七肯定是个例外。
“哦。”
果然,小七有些委屈的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在马骡驴身上东掏掏、西翻翻,一大票麦芽糖啦、枣儿杏儿梨子啦、肉脯蜜饯啦都被翻了出来,虽然七零八碎,却也能勉强充饥。
肚子里有了货,人就精神了。苏仲碌马上把在肚子里憋了半天的问题抛了出来。
“安郎君,你到底有多大的力气?”
也是啊,且不说安霖这货把棵两百多斤的大树当暗器抛来扔去的,就说那辆帮众人挡住弩箭的大车少说也有三、四百斤,这家伙说扔就扔出去了。更别提那些盛满泥土的木箱,怎么说也有好几十斤重,人家一扔就是俩,一出手就是三十多步了。
“这个嘛……”
说实话,安霖也不知道他的力气有多大。记得他被小师妹刺杀的时候,近百斤的石桌子让他抡得跟风车似的,然后又跟那个叫孙通的军官打了回架,倒是劈得那货连连后退,可也不知道这把子力气算大算小。
安霖站了起来,走到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前。他前世看过《水浒传》,里边的鲁提辖倒拔垂杨柳的段子他还记得,鲁智深算是力大的吧?我也倒拔一个试试?
双手倒把住树干,身子紧贴上去,双足一踏、腰间一用力、双臂一环,大吼一声:
“起!”
身后传来一片惊呼。
安霖脸红脖子粗,大树动都没动。
“起呀起!!”
安霖再用力,大树只是晃了晃。
身后观众的评论声传来了。
“郎君加油——”不用问,这是小七。
“这棵树太细,郎君懒得跟它一般见识……”吹牛打屁,这是安寿。
“这棵树没于土中,拔出来少说也要七、八百斤的气力。”理性分析,这是苏仲碌。
“拔出来又如何?不过一莽汉罢了!”这是谁说的?还用问!
——你见过长得这么妩媚……呃,这么英俊的莽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