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了好奇心,还是不敢往里面走。
这种地方是我从来没有来过出现过,从来没有面对过的,所以我必须要保持小心,才能安全的离开。
不多说,不多做,这是饭店第一条守则,我这些年其实并没有真的太遵守这条守则,所以才会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果真算是个麻烦精。
如果不是因为明灿,我这些年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可这次明灿偏偏不能轻易出现。
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孩童模样的人,只要明灿出现在他们眼里,肯定会出问题,再被发现我根本就是个活人,我怕是要被这一城的人撕碎了去。
街道两边沿街摆着各种摊位,我觉得明远的速度应该不会很快,所以也就慢慢的走着,一边看着这街道上的摊位售卖的东西。
大部分是我不认识的彩色的砂石状的东西,还有少许完整的结晶状的东西,我好奇的看着那些东西,猜测它们其实也是像我的调料一样的东西。
可是逛着逛着,摊位上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白净的骨头,红色的血肉,盛在黑色陶罐里的什么脓液状的液体,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的器官。
当我看到一对女性的乳房的那一刻,我终于有些恶心起来,满头冷汗,又找不到一个吐的地方。
我的气息还全都是靠明灿来遮掩的,要是吐出来一堆带着阳气的食物,我岂不是要完蛋。
我转头不再看那些东西,另一侧摊位上的东西好歹正常了一点,在我的理解范围内。
有寿衣这样的衣物,有一看就是纸扎的却会动的比明灿大不了多少的小人,有不到一个纸盒大的纸糊的豪宅,甚至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大概根本就不能用的电子产品。
这大概是家里人给多了放不下,所以才拿出来卖的吧。
我看着那个摊位上的老太太,这么想着。
她头发花白,看似清瘦而颓萎,驼着的后背让她根本不能直起腰来,坐在小小的板凳上也佝偻着身子。
她的脸就像是一个和任何一个广场上跳舞的奶奶们都没有区别的正常老太太,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的眼睛是青色的,没有任何别的颜色,更没有黑与白的分界,和那团河水上的火焰唯一的区别是她的眼睛并不透明。
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明远则是崩溃的形态时根本没有眼睛,都是和那个異殿下有关。
说起来,那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把这么多人聚集在这个地方,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在我思索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漏洞,一个我在行走间根本没有遮掩的漏洞: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