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量近似的两人平视对峙。
尽管都在压制着心底的情绪,可凛冽黑眸皆是势气逼人,气场上谁都不肯让给彼此。
秦野倔强了半晌,那股冲动终是被理性压了回去。
萧时宴所言极是。
要见夏时锦不急于此时。
只要都活着,日后自有重逢相见之日。
“王爷,为何会救我?”秦野转而问道。
萧时宴收敛阴邪冷寒的气场,瞬间又像个兄长一般,轻轻拍了拍秦野的肩头。
“你我好歹是挚友,且又是生死患难之交。”
“本王一直视你为兄弟,二公子有难,岂能坐视旁观,眼见着你惨死于乱箭之下。”
“秦家乃世代英烈功勋之家,秦家的儿郎就算是死,也该是战死沙场,而不是像今日这般窝囊不堪地死在皇城脚下。”
秦野一声哂笑,无奈摇头:“二公子这是又欠了王爷一条命。”
“阿野知道便好。”
萧时宴端起一副儒雅谦和之态,含笑吟吟地同秦野说:“要知道,本王可是要……挟恩图报的。”
“至于本王图什么,阿野想来最是清楚。”
目光看向别处,秦野隐忍不语。
他知道萧时宴是在逼他放弃夏时锦。
可这无疑是在割他的心头肉。
只要想到日后与夏时锦都再无瓜葛,她的笑也好,她的泪也好,她的一切一切都将与他无关,秦野便心如刀绞,被那种肝肠寸断的痛苦折磨得胸口发闷,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可萧时宴偏偏又极其残忍地将血淋淋的现实在他面前摊开。
“自萧泽登基后,他便对你们秦家多有忌惮。”
“如今你在宫门前被人堂而皇之救走,除了煞了他的天子威严外,更给了他铲除你们秦家最好的借口和机会。”
“雁北秦家军,乃至秦老将军和老夫人,以及你的兄长、嫂子,都逃不脱谋逆抗旨的罪名。”
“阿野,离开上京城后,你先跟着王姬去突离躲躲,顺便想想以后的局势,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