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方才经过城门时,她若是大声喊叫,一定能引来娄十四的注意。
但只要一想起傅厌辞在玉香楼里说的话,娄十四即便认出了她,当时会不会救她,却还难说。
沈岁眠脑海里短暂地闪过傅厌辞在画舫上看她时,那难得露出微笑的表情。
旋即又垂下了眼睫。
娄十四不一定有决策权,她也懒得连累别人。
幸好如今丹田已经可以蓄力,她撑着酸软的身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争分夺秒地调整内息。
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外边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外头骑马前行的西狄人骂了几句,转头朝徐诩打趣了几声马车里沈岁眠的漂亮,又继续说说笑笑地在雨中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
马车又往前走了一截,到了前往北关的官道上。
若是出了北关,到了西狄商道上,她便不那么好逃了,沈岁眠记得靠近北关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茫茫松林,传言里头有熊罴吃人,是以人迹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