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儒生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衣。
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两鬓却已经斑白,带着几分沉稳和沧桑的气息。
而那儒生也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董天。
两人在那么一瞬间彼此对视。
董天注意地到,在他锋锐的目光下,那儒生没有任何的失神。
就如同大海一般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两人擦肩而过。
待董天再回头的时候,那一袭青衣已经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倒像是一个不俗的人物。
董天驻足了片刻,继续向前走去。
走到府邸大门时,守在门前的护卫禀告道:“将军,刚才有一个儒生前来求见,还留下了一封信件。”
说着,将信件从怀里掏出来,交到了董天的手上。
不知道是为何,当护卫说到一个儒生前来求见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蓦地想起了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青衣儒生。
刚好是在同样的路线上。
会是他么?
董天缓缓打开了信件,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直到最后时,双眸忽然精光一闪。
只见,在信的末尾,赫然写着两个字。
张昭!
董天知道,自己最需要的那个人来了!
据说,孙策遇刺意外身亡。
临终托孤时,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外事不决问周瑜,内事不决问张昭。
能与三国时期一把火将曹魏烧得灰飞烟灭的周公瑾齐名,可见张昭的不一般。
而实际上,张昭还要更加厉害。
其实在正史上,孙策临死前托付的大臣只有张昭一个。
甚至还直接告诉张昭,如果将来孙权没有能力统领江东,你可以取而代之。
可见,在东吴张昭的地位就如同蜀汉的诸葛卧龙一般。
孙策死后,孙权才十八岁。
张昭作为托孤大臣,对外与各方诸侯周旋,对内缓和集团矛盾,最终成功地安抚了当地的百姓、士族,使东吴政权渐渐安定下来。
有后人在评价张昭时赞叹道:自策及权,才略足辅,是以尽城匡弼,以成其业,上藩汉室,下保民物。
张昭,这绝对是个古来少有的大才。
尤其在治理内政的这方面,除了那位多智而近妖的诸葛卧龙和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的荀文若。
当世绝对没有任何人能与张昭相提并论!
在张昭留下的信件中,留下了他如今的住址。
董天将住址记下来,立刻吩咐府上的下人备好马车,去请张昭。
对于张昭这样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
如今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他就更不能错过了。
下人接到命令,赶忙备好马车,往董天所说的地址赶去。
董天回到了府上,泡上一壶茶水,静候张昭的到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下人回来禀告道:“将军,张昭先生到了。”
“快快有请!”
董天道。
“诺。”
下人快步退下。
不一会儿,张昭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衣。
不过三十岁上下,两鬓却已经有些斑白。
双眸之中透露的是如同大海一般的沉稳、深不可测,还有与年龄有些不太相符的淡淡的沧桑。
董天眼神一闪。
果然是他!
“在下张昭,拜见镇国大将军。”
张昭大步走了进来,对着董天抬手执礼。
“免礼吧。”
董天拿起桌边的茶杯,喝了一小口,道:“我们之前见过了。”
他说的是在董府外不远处的那一次擦肩而过。
“当时不识将军身份,多有冒犯。”
张昭拱手道。
“无妨。”
董天淡淡一笑,“当时我便感觉先生气度不凡,没想到竟然就是先生你。”
“将军谬赞了。”
张昭淡淡地道。
董天看着张昭暗暗点头。
有些人锋锐地如同一把刀子,只需要看上一眼就知道此子绝非池中物。
而有些人,乍一看上去平平无奇,但若是细细品味却又能发现其身上那种别样的韵味。
那种韵味不是如同锥子一般的锋芒毕露。
而是像海洋,像天空,像高山,广阔,而又博大。
前者锐不可当。
后者深不可测。
张昭就是后者。
一袭普通的青衣,乍看上去不过是个寻常的寒门儒生。
但他深邃的双眸中却蕴含着饱经世事的智慧和沧桑。
仿佛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超出他的预料,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的内心起哪怕一丝波澜。
对于张昭,董天很满意。
“请。”
董天请张昭坐在了下首,让府上的侍女奉茶。
“将军,张昭今日冒昧来访,若有叨扰。还忘勿怪。”
张昭对着董天拱了拱手。
董天笑了笑:“哪里哪里!”
“先生这样的大才能来我府上,我心甚为欢喜。”
“董某向来喜欢结交天下能人志士,子布无需多礼,随意些就好。”
张昭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啪啪!
董天拍了拍手。
外面立马有两位侍女呈着一些酒肉,莲步款款,走了进来。
依次放在了董天和张昭面前的小桌子上。
酒是美酒。
虽不比茅台,但当今世上已经算得上是顶好的酒了。
肉是还未张大的小鹿,肉质鲜美,回味无穷。
正所谓钟鸣鼎食也不过如此。
虽然董天刚刚从蔡邕那里回来,已经吃过了一些。
但是如今张昭来访,总不能干坐着谈吧。
“来,初次相逢,我敬先生一杯。”
董天拿起了酒杯。
张昭也拿起了酒杯,双双一饮而尽。
“我记得,先生应该是徐州人吧,不远千里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董天问道。
之前的信件中,张昭只说了是要拜访。
却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更没有说是要投奔。
只是既然遇到了这样的大才,他有心招揽,不愿错过罢了。
“将军,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个疑惑,望将军能够解答。”
张昭淡淡地道。
“哦?”
董天眼神一闪,笑道:“先生学富五车,满腹韬略,我还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先生疑惑。”
张昭对着董天拱了拱手道:“如今天下诸侯林立,割据一方。”
“有一心为财者,有一心为名者。”
“有迂腐守旧,只求偏安一隅者,也有野心勃勃,欲成大事者。”
“但我观天下诸侯,唯有将军你截然不同?”
“那里不同?”
董天呷了一口酒,淡淡地道。
“洛阳之地,富甲天下。”
“将军若是为财,为何在进入洛阳之后,要对手下的兵卒严加管教,对百姓、乡绅秋毫无犯,甚至还在今年百姓收成不好之时,尽捐家中钱粮?”
“将军若是为名,怎会让董州牧公然废帝立新,这可是形同谋逆的大罪,是难以洗刷的污点。”
“将军的根基本在西凉,却来到了洛阳与天下诸侯争雄,自然不是迂腐守旧者。”
“但野心勃勃,志在天下?”
张昭轻笑一声,微微摇头。
“是,但也不是。”
“将军天纵奇才,志存高远,所图定然不小。”
“但却为何要与世家交恶,要知道得世家者得天下,这与将军所要的,不是背道而驰了么?”
“在下心中不解,还望将军能够为吾解惑。”
董天深深地看了张昭一眼,沉吟片刻道:“先生所言句句在理,但有一句,我并不苟同。”
“在我看来,并非是得世家者的天下,而应该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正所谓有天下者,失民,则失天下,无天下者,得民,则得天下,就是这个道理。”
世家……民心……
有天下者,失民,则失天下,无天下者,得民,则得天下……
张昭半眯着眼,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在这个时代,普通的老百姓是没有什么权力和能力的。
唯一占优势的就是人多。
而世家则不同。
他们经营百年,甚至是千年,树大根深,屹立不倒。
虽然世家的数量并不多。
但是却在过去的几百,甚至是上千年里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历史变迁,王朝更迭,这中间有数不清的世家便在这之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也是为什么张昭会说,得世家者得天下的原因。
但是,如今董天提出的理论则是儒教亚圣所言。
他认为,世家固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百姓、民心才是真正的根基。
若是为了世家,而伤了根基,那么不管曾经有多么辉煌都有可能在刹那间崩塌。
别的不提,就近在眼前的,黄巾军起义不就是民间百姓的抗争么?
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但也大汉王朝也由此元气大伤,慢慢地变成了名存实亡。
可见民心向背的重要意义。
而董天乃是穿越而来,天生便对这些世家迫害、剥削百姓的手段极为看不惯。
若要想让华夏民族昌盛,只有将权力和利益交到更多的人手里,要达成这一步,世家将是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便是我要走的路。”
董天喝下一口酒,缓缓地说出了这一句在后世流传甚广的一句话。
这句话言简意赅,却又蕴涵着至理大道。
沉吟不语的张昭在听完时,瞳孔猛然一缩。
如同山岳般沉稳,海洋般广阔的双眸中第一次真正有了笑意。
“好!好啊!”
“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朱!”
“受教了!”
说完,他郑重地站起身来,躬身长拜。
董天大步走过去将张昭扶了起来,笑道:“这一路定然是布满荆棘,充满了艰难险阻。”
“先生可愿同我一道,为后世开创一个太平天下?”
张昭再次躬身长拜,“愿效犬马之劳!”.
张昭归心,再加上钟繇、顾雍两位大儒。
董天总算是组建起来了一支自己的内政班底。
自此之后,闲杂政务、紧要大事,几乎全部交给了张昭来处理。
只有真正的大事才会送到董天这里,让他做决定。
董天也因此有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罕见的空闲时间。
整日里,或者去军营巡查,或者就在府上练武,与小妾貂蝉小酌几杯。
当然了,何太后那里也没少去。
嗯……主要是去看看朝中保皇党有没有什么异动。
结果不出所料,没有。
但多关心关心总没错.
就这样,度过了忙碌的秋收,又迎来了寒冷的冬季,最后冰雪消融,生机重回大地。
一转眼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董天的势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首先是麾下的兵卒。
骑兵两万五千。
其中大雪龙骑军一万。
飞熊军三千。
狼骑,也就是原并州狼骑五千。
西凉铁骑七千。
步卒二十万。
其中有五万是专管运输、调配后勤的兵力。
十五万是精锐步卒。
合计共有十七万可战之兵。
在天下诸侯中无人能出其右。
武将方面,吕布、薛仁贵、李傕、郭汜、华雄、徐荣、张辽、高顺等,称得上是人才济济。
文臣方面,李儒、贾诩、蔡邕、张昭、钟繇、顾雍等。
虽然不及武将,但比起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在秋收前种下的玉米和土豆在李儒、贾诩的悉心照料下获得了大丰收。
一百斤玉米种子在短短的半年里直接变成了两万多斤。
土豆要差些。
毕竟土豆种子个头较大,一百斤土豆种子听上去多,其实真的种起来的时候却是少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