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兵开始溃败。
勃朗宁轻机枪的一个弹匣里,只有二十发子弹,很快就被打光。
李抗日扔掉打光的弹匣,从腰间取出一个弹匣想要装上去,但是几次都没把弹匣装上去。
枪这种武器,使用的时间越长越顺手。如果是赵德树的话,闭着眼睛也能把弹匣很准确的更换完毕,速度特别快,甚至能够做到不影响射击频率。
但是李抗日并不是机枪手,也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训练。溃逃的美国兵中,有人向他开枪,他急忙卧倒躲避。
我们跳出战壕,向着溃逃的美国兵冲了上去。他们害怕中国兵冲锋,那么我们就让他们更加恐惧。我们用嘶哑的声音吼叫,我们是野兽,视死如归。
阻击战,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敌人打疼!
美国兵疯狂爬向2号高地的方向,那里有他们的重机枪。
几分钟之前,打死我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收复山棱线的阵地。
我们现在收复了,还缴获了敌人一挺重机枪。
可我们已经没有几个人了,阵地上还能站起来的兵,只剩下8个人。
李抗日趴在山顶,用轻机枪向敌人开火射击,美国兵抱头鼠窜。
只是他的机枪打得着实很烂,比起他打步枪烂的多。他根本压不住没有了两脚架的轻机枪带来的后坐力,很多子弹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这样的‘机枪手’,比起赵德树可是差太远了。可赵德树已经死了,牺牲的地方已经被坦克炮和迫击炮炸得,只剩下一地血肉和成了零件的机枪。
我们重新爬上山棱线,但上不到山顶。山顶处在敌人布置在2号高地的重机枪的火力覆盖范围内,上山顶会被敌人打成筛子。
拍了拍李抗日的肩膀,身边的人将他拖回来的帆布口袋打开,里面都是子弹。
李抗日将机枪弹匣中最后几发子弹打光,但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咋啦?打上瘾啦?”我笑着打趣,却看见他的身下已经全都是血。
“卫生员!卫生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