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彤雯抓着马向雪的袖子,摇头不说话,忽然变得十分委屈:“我和他好好说他不听,哄他他也不要,我什么时候这样去哄过一个人?大家结婚二年了,他难不成还要为这事判我死刑吗?”
马向雪坚决站在她这一边:“是,蒲子铭好歹应该坐下来听你解释,婚姻中有过离婚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如果有过离婚的想法就是离婚,那天底下就没有几个不离婚的夫妻了!再说你不告诉他,也是不想伤害他,这种事情一旦说出口就是要离婚了,现在你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就没有必要说了呀!蒲子铭到底是气你有过离婚的想法,还是气你没有告诉他?”
马向雪说:“哎,还是怪我,这种事情确实让谁知道了,心里都会有根刺。”
人没有十全十美,夫妻也该有各自的空间,人有弱点,有意志懈怠的时候,可是论迹不论心,要是论心,这世上没有一段关系可以走下去。
有些想法,应该自己处理好,不该让对方知道。
马向雪说:“要不我的怀抱借你哭一会儿?”
“你太累了,雯雯。”马向雪拍她的后背,防止她哭得喘不上气:“医院的工作环境压力那么大,你又是一个对自我要求极高的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分给了工作,就没办法再分给家庭。其实我之前也并不觉得你对蒲子铭的爱消失了,我觉得你只是太累了,
以及变得更成熟了。”
马向雪拿了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我觉得你在害怕。虽然害怕这两个字发生在你身上显得不可思议,可你害怕将来有了孩子之后,你和蒲子铭都疲于照顾,最后互相指责,失去自我。你说你想要再找,实则在说谎。你真的是那种非要生小孩的性格吗?”
不过是因为和蒲子铭相爱,所以时间到了,想要一个爱情的结晶。又因为工作原因,想尽快落实这个计划,免得长时间在射线环境里工作,影响孩子的发育。
“或者说你在焦虑。焦虑你和蒲子铭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变成陌生的自己。所以你想提前理智地分开,给大家都保留最后一份体面。”
马向雪懂她的感受,因为她也曾经经历过。
相爱不一定适合,又或者说曾经适合未必长远适合。
如果预料到最终的结局是互相厌憎,失去自我,那到底要不要提前分开?
“我没有这样想。”戚彤雯否认,她不觉得之前她是这么想的,可她又隐隐觉得马向雪说的有点道理。
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自从他们当住院总之后,两个人聚少离多,一周不见得能见一两次,夫妻交流频率也大大降低。
人的精力情绪有限,奉献给工作就没办法给家庭。好不容易都在家的时候,两个人都很累,这样的日子让戚彤雯根本想象不出他们有孩子之后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日子似乎没有尽头。也许现在能因为爱坚持,可是爱不维护也会消失,如果爱消失了呢?
他们会不会对彼此产生厌倦,最后唯一的联系纽带是他们的孩子?
说不定在他们有孩子的时候就会产生更大的分歧,孩子可不是猫,小孩刚生下来的时候是十分脆弱的,需要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而在这一点上,母亲明显承担得更多。
“也许……他说的对,我不够信任他。”戚彤雯垂头丧气地说道。
马向雪安慰她:“我真的觉得这没什么,感情总有倦怠期的,总不能永远像热恋那样,那也是违反人性的。担心、顾虑,以至于想要后退,我真的太理解你了,宝贝。”
“可我现在很痛苦。”戚彤雯今晚也喝了点酒,脑袋开始嗡嗡地痛:“真不敢想象,我都快二十岁了,竟然还会这样痛苦。”
“当然是因为爱和在意了。爱这种事情本来就会让我们痛苦。”马向雪静静的陪着她一会儿,后面时间到了,侍应生又来提醒。
这回戚彤雯没再续时间,拿上自己的包,准备回家。
其实蒲子铭也没走远,他刚才一走出包厢,就撞上了在走廊偷听的盛飞航。
盛飞航被人抓包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还笑呵呵地给他递烟:“来一根?”
盛飞航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好歹,明明知道蒲子铭状态不对,还专门往人家伤口上戳:“你和戚彤雯怎么回事?”
“和你没关系。”在知道盛飞航想要挖自己墙角的情况下,蒲子铭对他没有
好脸色。
“怎么没关系?你要是和戚彤雯离婚了_[,不过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他是商人,底线不高,最多不会做小二,但是人要是离婚了,他还不能追求吗?
蒲子铭忍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加速了脚下的步伐。他也不知要往哪儿去,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和戚彤雯共处一室,他怕自己在失控的状态下终究会说出无可挽回的话,葬送他们的感情。
盛飞航不知死活地拽住他:“要不……再喝两杯?”
蒲子铭停住,被气笑,嘴角勾出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脸上在笑,眼睛里却有杀气:“行。”
男人们之间的友谊也挺奇妙的。
蒲子铭坐在包厢里,听另一个男人对自己老婆的暗恋史,冷笑着提醒他:“她那时候是我的女朋友,现在是我的老婆。”说这些合适吗?
盛飞航一口酒仰头而尽,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又怎么了?心动不受人控制,我只是想想,又没真的拆散你们,凡事论迹不论心,否则世上还有好人吗?”
盛飞航指着他的酒杯说:“老弟,你也喝。”
蒲子铭平时不爱喝酒,酒入喉又辣又腥,他一直觉得酒桌文化是上位者做服从性测试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