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还是第一次体会有助理照料的感觉,一周下来,已经从手足无措变得游刃有余,含笑道:“最近辛苦了,你也好好休息。”
助理把车开进地库就离开了。
楚晗摁密码进了门,只见大厅漆黑一片,所有的灯都没开。
他皱皱眉,先摸索着摁亮玄关,往里走的时候,一道声音忽
然从头顶正上方响起。
“楚某,你可知错?”
楚晗以为是席宿的恶作剧,没在意,“你无不无聊?”
话音未落,光线暗淡的沙发上转过来一张脸,头上蓝毛在黑暗中都惹眼至极。
席宿慢慢道:“你在跟我说话?”
楚晗步子停在原地,谨慎起来。
“你在这儿,那在楼上说话的是谁?”
“楼上?”席宿慢慢移动目光,看向楼上,“那里没有人啊。”
楚晗抬头看了眼,扶手边空空荡荡,连点光亮都没有。
他迟疑问:“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说话声?”
席宿久久注视着他,脸上缓缓咧开一个笑,夸张怪诞,就像某些恐怖片里的小丑。
“说话声……我没有……听到啊。”
楚晗倒吸一口凉气!
他妈的!这别墅!闹鬼了!!!
他拔腿就跑!
谢鹤语不知何时站到客厅口,手扶着墙面,蓦地打开灯光总控。
恶作剧就此结束。
“哈哈哈哈哈哈哈楚老师你也害怕啊……”席宿歪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你平时这么冷静,我以为你不怕鬼呢,哈哈哈哈哈……”
灯光大亮,别墅里亮若白昼,眼前的蓝毛毫无罪魁祸首的负罪感,肆无忌惮嘲笑着他刚刚的软弱表现。
楚晗立在原地,缓了片刻,拳头一点一点硬了。
他抄起一只软枕,杀过去,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无不无聊无不无聊!这么大人——”
席宿在雷霆般的猛攻中举手投降,“不是我,是喻闻……”
“楚晗!”话题的主人公在二楼发出一声响亮的呵斥,喻闻踩着拖鞋,噔噔噔狂奔出来,愠色难掩,“二楼洗手间桶里的衣服是不是你的?”
楚晗矢口否认:“不是……”
喻闻:“就是你的!我见你穿过,泡在水里都泡臭了!”
亏他还担心冤枉了楚晗,毕竟楚晗看起来比席宿要靠谱点,特意上楼查看了二楼的卫生情况。
结果这俩货色不遑多让啊!
楚晗愣了会儿,疑惑道:“反正阿姨明天会来,我泡着不就更好洗?”
喻闻像一名饱经风霜的老人,被不孝子的发言震得五雷轰顶,捂住胸口,沧桑地后退三步。
平复许久,他冷静下来。
小喻老师抄着根鸡毛掸子站在二楼,目光居高临下,冷酷无情地在两人间扫视。
“别肖想阿姨了,刚给谢嘉茂打过电话,老板说阿姨辞职了,因为受不了这么大的工作量。”
谢鹤语挑了挑眉。
能把清洁阿姨逼走,卧龙凤雏啊这两位。
“老板正在人才市场挑选新的人才,保守估计需要一周,在这一周内我们没有家政阿姨,需要自己维持别墅内的基本清洁。”
“什么?!”席宿率先发出哀
嚎,“我清洁?!你看我有这个本事吗?是这个,什么爆炸圣体?”
喻闻高深莫测道:“我从小眼神就比较好,能看出一些隐藏在民间的高人,你这个爆炸圣体我已经核实过两三遍,今天才正式确认,决不会错。”
“……好吧。”楚晗纠结了一会儿,接受了这个说法,遗憾道:“我还挺喜欢进厨房的,每次都感觉自己在进步,那个炸蛋我今天应该能做出来了。”
席宿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震撼道:“不是朋友,这你也——”
这你也信?!
“你给我闭嘴!”喻闻一声脆喝。
对席宿他可就没这么客气了,“外卖盒子吃完就扔,最多放一天;长毛的东西不能吃;腐烂的水果不许放回冰箱,放回冰箱也不会起死回生;用完的东西归位;吃不完的薯片不许放在茶几上,要么封起来要么扔掉;薯片碎片不许掉地上,吃的时候给我拿垃圾桶接着……”
席宿被长篇大论砸晕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念经的孙悟空,头疼欲裂,连忙寻求场外帮助,“谢老师谢老师……你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你快救救我!”
喻闻:“哈,你还敢喊屈?”他一扭头,看向谢鹤语,“谢老师!你说!谁有道理?!”
谢鹤语晾衣杆一敲地面,“你。”
席宿:“……”
喻闻:“连基本的个人卫生都处理不好,你怎么当艺人?!怎么成为万千少女的梦?!怎么当人类的表率?!”
席宿一张口,还没说话,喻闻就道:“谢老师,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谢鹤语:“金科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