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生吹着口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别过目光。
一炷香时间后,轿子抵达了谢长生的寝宫。
顾绯猗先下了轿,一回头,看到谢长生就跟在自己身后,扶着轿沿,颤颤巍巍地想要直接跳下来。
顾绯猗盯着谢长生看了一会。
他的小宠虽金贵漂亮,被人娇生惯养地待着,却并不矫情。
腿痛了也不晓得主动说,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忍着。他的外裤褪到了腿弯。
但里裤却无法轻易脱下——腿内侧的血迹干涸,和皮肉已经连在一起,一动就痛。
顾绯猗找了把剪子,沿着谢长生的大腿把里裤剪开。
冰凉的剪子外刃就那样贴在谢长生腿内侧划动着,谢长生一动都不敢动,眼睛紧紧盯着顾绯猗的动作,生怕他剪到自己。
顾绯猗没抬头,却像是知道谢长生在想什么:“小殿下放心,咱家的手是知轻重的。”
他把那些未被血染到的布料全都剪了下来,渐渐的,谢长生两条大腿只余几l块染血的布料还贴着他的皮肤。
谢长生猛地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脸捂住了。
隔着被子,传来顾绯猗奇怪的问询声:“小殿下,为何要把脸挡住?”
谢长生答:“人的身体都是一样的,只有挡着脸,别人才不是知道我是谁。”
但话一出口却自知失言。
——顾绯猗是太监,身体是有残缺的。
他的身体当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他这话无疑是在往顾绯猗伤口上撒盐。
谢长生连忙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却听到顾绯猗的轻笑声。
他没如谢长生预想的那样生气,只是道:“小殿下真是深谙掩耳盗铃之术。”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谢长生大腿,往外侧用力:“把腿分开些。”
等谢长生的两条腿再稍微分开一些距离后,顾绯猗终于看清了谢长生腿内侧的伤。
倒是比他想得还要严重些。
皮肤全红了,上面是大大小小的血点子。
“小殿下实在贪玩。”
顾绯猗低语一句,取过帕子在热水中浸湿,去湿润那些沾在谢长生腿上的布料。
又一点点揭下来。
染血的布料在被剥离时会连带谢长生的皮肤揪起一个弧度,就算顾绯猗轻手轻脚,有时那伤口也难免又渗出血丝。
顾绯猗看着都觉得疼,谢长生却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一声不吭的。
顾绯猗有些好奇,问谢长生:“小殿下,不疼么?”
谢长生的声音从被子里朦朦胧胧地传出:“我是蘑菇,我怎么会疼呢?”
顾绯猗听得摇头——这是疼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