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来的很早。
李奎想,算是吃上热乎瓜了。
可心跟着提了下。
他突然不敢想,如果温绾跟江景程复合的话,那宋沥白怎么办。
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见过宋沥白对哪个女生上心过,这要是掰了,他都为好兄弟难过起来了。
“白哥……”李奎同情地看了眼。
他们要不要过去呢。
宋沥白喜怒难测,长腿迈开直接去了,两方的保镖虽然不认得他,莫名被气场唬住,纷纷让了道。
围观人太多。
温绾只想撤离。
路却一直被堵住。
“江景程?”
她不解
,更恼火。
他垂首,低微哄道:“我母亲那边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我不会再和她有瓜葛,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搬离这里,断绝所有的关系,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你不是想去冰岛看极光吗,我带你去看,还有哥本哈根的童话,卡尔顿山的日落……”
这段时间。
江景程试图剥离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和人。
从王佳依开始,到庄晓梦,以及他的母亲。
尤其是江问英。
他知道自己无法逃脱江问英的控制,不惜断绝一切的关系。
只有这样,他才能和温绾在一起。
只要这样,就能在一起了。
在温绾搭腔之前,旁边的向凝冷笑:“江景程你真是疯了,别说那些地方我们绾绾自个儿能去,她现在是有老公的人,他们俩去那儿度蜜月不比和你这个渣男要甜美幸福吗?”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很长,美好的回忆够多,可是你别忘了,这三年里你带给她什么,无穷无尽的黑暗记忆,早就淹没了学生时代的美好。”
有向凝在的地方。
就不可能安静对话。
要不是保镖在,她早上手扇人了。
江景程没有动,镜片下的眼睛垂落,始终看着温绾,在等她答案。
温绾眼底一片漠然,没有应答。
“绾绾。”他眼皮跳跃着,唇际扯着不明弧度,似笑又悲,“你知道的,那些错不在我,你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会有孩子,会白头偕老……”
“江景程。”温绾静静打断,只问一句话,“你喜欢过庄晓梦吗。”
空气寂然。
没人料到她会这样问。
江景程神色一怔,五官迎着前方的光变得苍白,两秒内眼皮动了三次,一直盯着她看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瞥向别处,只有声音是果断的,“不喜欢。”
“这个回答,你思考了六秒才说出答案。”温绾转过身,直面于他,“这六秒钟,你在想什么。”
在思考,他到底喜不喜欢庄晓梦。
还是在想,怎样回答才最好,
将他和庄晓梦相处的细节回忆了个遍。
最终回答不喜欢。
这不是他的答案,这是他最好的答案。
喜欢过庄晓梦。
就是变过心。
身体出轨可恨,精神出轨可悲。
这三年来,江景程和别的女人上床,不仅仅是因为和温绾冷战。
而是在证明掩盖什么
掩盖他当初和庄晓梦上床,只是因为她主动,是因为那杯酒。
总之不是因为喜欢她。
而他和温绾的那张结婚证,是他用来掩盖自己变心的障碍物。
好像只有和初恋女友领证结婚,他变心的事情就会被隐匿。
不管是因
为喜欢庄晓梦的主动,还是喜欢她有着不同于温绾的性格。但他们两也不觉得,在感情方面,宋沥白占据上风。
宋沥白情绪难辨,无波无澜,长指勾过温绾的指尖,淡淡道:“绾绾,时候不早,我们回家吧。”
她点头。
跟着他撤离到拐角的时候。
江景程疯了似的,步步紧跟逼近。
他想抓温绾的胳膊,原本背过身的宋沥白却早有预料似的。
没像上次让他得逞,宋沥白反手拧起对方的手腕,润和面容浮着阴鸷,隐忍着没有发作。
江景程不甘示弱,反制住对方的腕,唇际挂着薄凉的弧度,“心虚什么,你不想听她亲口回答吗?”
两个人僵持对峙。
互不相让。
互扼对方的腕。
“我没有心虚。”宋沥白无动于衷。
他比江景程从容沉静得多。
也许那份沉静多掺几分寡淡的落寞。
而江景程情绪太激动给人上风的错觉。
他嚣张狂妄的气势愈演愈烈,眼神似刃狠狠剜过对方的面庞,居高临下,傲然睥睨,“不心虚你走什么,难道不是明知道你比不过我们的十年吗。”
他加重和宋沥白牵扯的力道,势均力敌的均衡下,谁都不占优势,两人都被掼到墙边。
工整的衬衫泛起严重的皱褶。
宋沥白忽然一个用力,甩开对方的禁锢,指节泛着冷意的白,“可笑。”
“我可笑还是你可笑,你去问在场所有人,没人会觉得一年的感情能胜过十年,你不可能比得过我们的,别痴心妄想自作多情了——”
江景程语气带着不可救药的痴狂,视线转移,“绾绾,我们认识十年……你觉得他比得过吗,他拿什么和我们比,嗯?……”
温绾秀眉轻蹙。
太吵太烦。
她深呼吸,不想理睬。
不想应答。
也没有再看江景程一眼。
只是抬起了右腕,伸到宋沥白的衣领前。
一把扯过他的领带。
宋沥白被她猝不及防的力道带得微微靠前,颔首垂眸,和她平视。
就这样当着江景程的面。
温绾忽然踮起脚尖,吻上宋沥白的薄唇。
她始终没有回答。
但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