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萤!”他厉声质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江萤被他拽得跪坐在榻上。
此刻也无法继续装睡,唯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来。
视线方抬,便见容澈手中紧握着的那条琴穗。
与他眼中如有实质的汹涌怒意。
江萤羽睫微颤,急忙解释道:“臣妾是觉得冷落了殿下。”
她看向那条琴穗:“这条琴穗,是给殿下的赔礼。”
“你觉得冷落了容隐,就不觉得冷落了孤?”容澈眼底的怒意更甚,握在她手臂间的指节收紧:“除了有事相求,你何时主动来找过孤?”
江萤本能地觉得心虚。
但在回过神来后,又隐约觉得不对。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她送给容隐琴穗,便是送给容澈琴穗。在留下齿痕的同时,他眼尾通红地怒斥她:“从小到大,你何曾有过半点良心。“
“若是孤不来寻你,即便是十年八年,你也不会想起孤。”
江萤轻颤了颤。
那双明眸里水雾朦胧,却还不忘哽咽着辩解:“臣妾小时候住在永州。殿下住在长安城里。”
“臣妾小时候从未见过殿下。”
容澈眼底晦色更浓:“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没良心的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与她多言。
寝殿里风雨再起。
比适才的更为激剧。
少女娇甜的语声混在疾落的雨线中。
由轻到颤,最后又被人狠狠吻上。
直到天光渐渐破晓。
在江萤颤栗着伏在他身上后,容澈终是语声低哑地道:“江萤,你现在可想起来了?”
江萤气喘微微,伏在他的肩上。
殷红滚烫的脸紧贴在他的颈侧,带着一阵又一阵的热意。
容澈当即便将她的腰肢握紧:“你若是还不记得,孤不介意帮你再回想一次。”
但即便他这般威胁。
怀中的少女也只是勉力抬了抬羽睫。
连半个字都未答上,便就这般倚在他的肩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萤!”
容澈剑眉紧皱,抬手将她的脸掰了过来。
见她始终没有回应,也唯有咬牙将她丢回榻上。
“你最好永远别醒。”
他恨恨威胁,顺手将她绣给容隐的琴穗塞回枕下。
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