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
真是厉害。
能不能给她给相个面,没想到闫一却没答应,他不好意思挠头,“这太隐私了,瞧出什么,不好。”
姜归宁倒好说,人生过半,酸甜苦辣都经历一遭,没什么不能说的。
乔昭懿才新婚,太忌讳这些。
他如今才副千户,正想着如何走马升任镇抚使。
到了从四品,就有机会独自查办要案,若是案子过大,还能入宫面圣,在金銮殿上陈述案情。
他想看看皇帝面相怎么样。
听完他远大抱负的乔昭懿:“…………”
怎么说的她也心动了。
……
消息传到老夫人那。
老夫人躺在小榻上,嬷嬷手持小棒,在身上轻轻敲着。
“你确定是我孙子请的大师?”
“千真万确,少夫人先去,夫人再去,好一番详谈。”
回话的是个小丫鬟,刚十四,性子活泛,她瞧着喜欢,就留在身边。
老夫人顿时想起乔昭懿可能有身孕的事。
九月怀上的,今儿已到冬月末,算来已是两个月快三月。
过了最危险的时候,正是该养胎之际,请大师来瞧看番,是常事。
老夫人悠悠叹口气,心思活泛起来,却没对嬷嬷说。
几l次被对方堵得心里的气
不上不下,她现在瞧她都怯怯的,生怕一口气喘不上来,被怄死。
老夫人让人去请姜归宁来。
姜归宁不愿意来,说身子不爽利。
老夫人再请。
姜归宁这才不情不愿地来,做好了听对方絮叨两个时辰的准备。
没想到事情比她想的还骇人。
“纳妾?!母亲您疯啦?”
青天白日的,怎说如此胡话?
新婚还没一个月,就像房里塞人,传出去别人可怎么瞧他们!
更别提乔家肯不肯依。
到时来岑家闹,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老夫人预料到,也不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拉过姜归宁的手:“松哥儿第三个孙子都生了出来,我半截身子入土的,唯独没见你这房诞下一儿半女,怎能不心急。”
松哥儿是老夫人膝下三子,排位第四,资质平庸,样貌不错,分家后接管了岑家的部分生意,日子过得不错。
姜归宁并不喜欢岑四郎。
岑文镛年幼丧母,又年纪最小,排辈第六,年少时没少受这位岑四郎的气。
桩桩件件,她听了都心疼。
寒冬腊月,怎的连炭火都不肯给。
但子嗣着实是自己心病,姜归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总归没松口。
“母亲,我也是做过新妇的,我对懿儿这孩子是打心底里喜欢,这种不地道的事,我做不出来。”
她心直口快,也懒得费心隐藏。
太累人。
跟各种人虚以委蛇半辈子,还不容易轻巧下来,才不愿意费这种口舌。
“至于您的意思,孩子不敢阻拦。”
您愿意做恶人,是您的事,和她没关系。
她才不去触活爹的霉头。
没否认,就是有机会。
老夫人一喜,不愿错失和岑文镛捆绑更深的机会。
主要是亲生的儿子太不成器,她总要为百年以后打算。
当晚,岑聿下值,老夫人就让人将岑聿请来。
嬷嬷实在是不看好,好意相劝,语重心长:“老夫人,少爷是不会同意的。”
这些年,各处向他身边送过多少莺莺燕燕,姜归宁也有意向他房里塞人,岑聿不仅没碰,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而且东院现在感情好着呢。
如今向里塞人,不是纯心膈应少夫人吗?
枕头风可不是好受的。
老夫人现在如履薄冰,安生过日子不好吗?
老夫人:“?”
你懂什么。
乔昭懿如今有孕,东院总不能连着一年无人伺候,岑聿如今也尝过床/笫之欢的滋味,还能当湖里的王八去,成日不是忍着就是憋着?
岑聿归来晚,一路行走,沾了满身的雪风,在外间坐了半晌,身子暖和才进里屋,依着规矩请安。
老夫人亲
自起身,将他拉在身边,不痛不痒说了几l句关怀的话,终于引入正题。
“你还记得你姨妈家的婵姐儿吗?她有个姑娘,祖母年前和你提过的,很是漂亮,也温顺,说不在乎名分,你瞧着——”
岑聿听见第一句话,就知道老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先前都闹那么大,怎么还有心思管东院的事?
早上他说采月,乔昭懿都似在吃味。
他不想因着男/女之事,让乔昭懿心生不快。
嫁给自己,已然委屈了她。
岑聿迎着老夫人的期待目光,语气平静:“我觉得不错。”
“啊?”老夫人喜得直在心里念阿弥陀佛,“你觉得什么位份好?姨娘成吗?”
岑聿竟然松口了??!
真是祖宗保佑。
岑聿端着嬷嬷们进门递来的参汤,搅动一下,倒没喝。
等下还要陪乔昭懿用饭。
岑聿:“就姨娘吧,年前挑个好日子接过来就是。”
老夫人正要笑着应下,就听见岑聿下半句。
“祖母若怕祖父泉下顾忌,想寻人陪伴,不必与孙子知会的,寻个好日子迎进来便是。”
老夫人:“……啊??不、不是……”
怎么成给她亡故的夫君纳妾了。
不是给岑聿吗?
岑聿再道:“祖父已故去,那姑娘祖母也实在疼爱,但做姨娘,不仅委屈她,怕是也无法和姨妈家交代,不如这样。”
“她嫁进来,虽是姨娘,但岑家破例,让她死后可以埋进祖坟,和您与祖父共葬一处,正好伺候您一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