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笑语问檀郎2

不应该啊。

最近七八日她和岑聿什么都没做,除了昨晚,但也只是浅尝辄止,也没动真格的。

乔昭懿翻身的动静并不大。

自从不用去正院请安,东院的一应人手安排都做了调整。

除了值夜的。

其他贴身伺候的都是卯正再来东院伺候。

来早了她也起不来,寒冬腊月的,何苦折腾。

如今天色尚且暗着,屋内也未点灯,一切都朦胧着。

乔昭懿对上一双沉沉望来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份使然,岑聿觉极轻,她有时晚间翻身,回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骤然变缓变轻,乃至几不可闻。

但寻常这个时刻,也是岑聿醒来时分。

每次她睁眼时,岑聿都醒着。

除了她为了营造好儿媳的模样,每次卯时不到就去正院请安的时候。

如此推算,岑聿的生物钟比她早半个时辰。

乔昭懿与他对视,一时没说话。

怪异的熟悉感觉又出现了。

本想问岑聿,昨晚她是不是什么事做到半道就放手去睡,不然怎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但如今见到岑聿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问不出口。

她没说话。

岑聿也没说话。

二人盖着被,视线交融。

乔昭懿实在是没想起昨晚睡前做了什么,记忆忽然消散,像被强制清除。

她在心里复盘昨晚都做了什么。

先是吃饭。

再是看见和银票用纸极其相似的纸画。

她的一千两银子忘记收起来了。

因为她看见穿半透里衣的岑聿——

嗯???

消散的记忆骤然归拢,乔昭懿心突地一跳,身子霎时僵住。

她昨晚是不是要和岑聿做些什么事,两人已经从里间滚到床上,但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她好像就……睡了过去。

还一睡不醒。

她感受下身体,没有丝毫的不适和疲惫感。

乔昭懿:“…………”

她沉默着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伤人。

昨晚岑聿好不容易主动些,没用药,状态却和新婚夜差不多,说不定在心里做了多少建设。

她怎么就没抵抗住……

也不知道早上弥补下,行不行。

乔昭懿试探着掀开被子,看了眼岑聿,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想法。

接受到她目光的岑聿:“…………”

乔昭懿可能是还不知道他昨天发现了什么。

好像也不必说。

……

半个时辰后,云雨渐歇。

乔昭懿腿软得站不起,脸颊爆红。

一番折腾,天色渐亮,最初还模糊的东西越来越清晰。

岑聿还穿着昨晚的里衣,肌理在其间若隐若现,直让她的心砰砰作响。

简单整理了下,方让外面伺候的传水进来。

小厨房的柴火不熄,每夜都会温着两壶水,防着主子们夜间的沏茶洗漱。

梳洗完毕,已到辰时,再传饭,吃饭,辰时二刻方休。

依着规矩,缉查院是辰正上值。

这是对普通的缉查卫来说,虽然当前指挥使也同样是个性子严苛、不苟言笑的。

但缉查院的两位同知大人,更像是陛下单设的心腹近臣,不被规矩拘着。

昨日的画纸和银票还在长榻上的小桌放着。

先前一顿缠绵。

空气里还有若有似无的暗香在浮动。

乔昭懿瞧见岑聿拿起画纸,让屋内人都退去,自己没拘着性子,坐在岑聿怀里,把他当靠背。

想起昨晚要问的正事来。

她枕在岑聿的一缕发丝上,凉沁沁的,贴在露在外的肌肤,连带着全身涌起异样的酥麻。

之前舒坦过,现在也不想那事。

乔昭懿扭头去看岑聿手中的画纸,“夫君,你从哪儿找

来的?”

苏怜儿。

没想错的话,应当是画纸上姑娘的名姓。

再结合纸上所画,大概能猜出,这位姑娘来自何方。

怕是鹞儿市。

兼或是和其类似的地儿。

大邺虽开放些,唱南曲儿的尚且身份低贱,何况是靠色相维持生计的。

但凡家里有些依靠,总不会被人刻画在纸上轻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