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封夫人猛地抬起头,脸上丝毫不见半分欣喜,反倒有些畏惧惊慌,她连忙放下活计,局促的站起来,朝外走去。
探头一看封肃果真来了,身旁还站着一个青年,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厮,惊惶之色更为明显。站在旧屋门口,踌躇着不敢往前走。
封肃见女儿这番样子,恐怕身旁的贾琏已经起疑,赶紧开口找补:
“二娘,怎么几日不见,将自己照管成这幅样子?想必是太过思念我那女婿了罢,不过你别急,这位是……”
封肃卡了壳,这才想起自己连来人的身份名姓都未打听,一心想着富贵,便轻信了他。
贾琏扭过头,和煦道:“多谢老丈带我来此,既然找到婶婶了,接下来便不劳累老丈了。”
又冲小厮使个眼色,当即走上来两位壮实机灵的,“辛苦老丈陪我走这么远,老丈年老体弱,你们两个帮我送老丈回家,请他在家好好歇歇。”
两位小厮一左一右夹住封肃,不由分说便使了暗劲架着封肃往回走,封肃有些不甘心,又想着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贵人他对付不了,难道二娘他还拿捏不住么?这么一想,便也乖乖回了家。
贾琏这才看向愈发不知所措的封夫人,这是个真正的可怜人,他向前两步,并不靠得太近,只放柔声音说:
“婶婶,我是贾家小辈贾琏,咱们原是拐着弯儿的亲戚,我偶然听得甄世叔出家的信儿,特意打听了来探望您。”
贾琏还是选择先不把也许能找回英莲的消息告诉封夫人,毕竟终归是可能,等找着了,再团聚不迟。
封夫人有些半信半疑,但自己孑然一身,也没甚么好叫别人图谋的,她又是个向来性情贤淑的,即便遭遇了几次家中突变,依旧不改良善本性。
此时贾琏一说,封夫人便松了神色,将贾琏让进屋内,安置他坐在家中仅有的旧桌椅前,又倒来一碗白水,递给贾琏,话语间有些难为情:“如今状况不好,婶婶竟是连粗茶也捧不出一碗来给你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