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我说有位皇子要来带兵剿匪,其实就是三殿下,如今太子和几位皇子明争暗斗,都不愿意离开京城,这活儿推来推去,便推到了最是淡泊的三殿下身上。”
冯正信顿了顿,才接着说:“我父亲跟我说,三皇子应当也有逐鹿之心,我们家有意下注三殿下,也和我透过底,说如今圣上对太子四处结党的行为颇为不满,尤其是许多忠于先皇和圣上的老臣纯臣,都被太子逼得站队。
圣上怕是要扶起一个殿下来敲打敲打太子,但我父亲猜测,只是敲打而已,用完怕是就要丢。
这会儿的京城,已经暗潮涌动,人心惶惶不安了。三皇子不意此时被迫入局,半推半就便接了剿匪的差事,也是出京避一避的意思。”
贾琏心下很是触动,冯正信这是真把他当自家孩子了,他怕贾琏没有经过事,也没有做官的长辈教,把朝堂局势,甚至家族决定等大事都掰开揉碎讲给他。
贾琏正色道:“我明白,姨父,我有意让荣国府和太子扯开关系,但如今我人微言轻,在家里还说不上话。”
韩如霜突然冷笑一声,“如何怪得你,要不是你那爹,既不像爹,也不似兄的样子,琏儿你这个未来的袭爵人,怎会人微言轻?”
子不言父之过,贾琏也不好说这其中还有贾母的私心,只能在一旁默然。心底却想着有句老话说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却也分个里外远近。”
韩如霜又开口让贾琏搬过来住,贾琏只好谢过她好意,说自己过不了两日便要回扬州,如今暂住在扬州林姑父家中。
“倒是真有一事请姨父姨妈帮我参谋参谋,我想在金陵做些成衣生意,恐怕需要很多绣娘,不必技艺多么高超,但人需要多。”
贾琏想来想去,公中的生意过了明路和薛家合伙,他自己还是得再找点进账,看能不能在金陵这边做个流水线服装工厂,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琏儿要做成衣生意,不如往苏州杭州去,那边苏绣技法才叫出名哩!”冯正信接了话。
“谁不知道苏绣有名?要么说琏儿还是聪慧,知道越有名的地方,生意早被瓜分完了,容不得新人进来分汤喝的。我看金陵就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