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试炼是什么又为什么触发开启?是否有点过于突然了…?
此外协助者的判定标准也不明晰,同一艘船上的达达利亚也就算了,这位钟离阁下是谁他完全不认识呢。
总是支支吾吾然后被套出信息的小系统又被禁言了,至于浮出水面的另一个存在倒是值得探究。虽然经过刚才似梦非梦的片段,尼尼亚很怀疑兜兜转转一大圈,兴许幕后黑手就是失忆前的他自己也说不定。
……
璃月港,试炼降临的占用之地。
尚未显露光芒的朝日流连停滞于天际线,浓雾弥散,一寸寸抵靠璃月港的渡船仿佛丧失驱动力似的无比迟缓。水面边缘十数米处沸腾翻滚的亡者聚拢如焦虑的云烟,几不可辨的面孔上双眼位置的空洞雕塑般定格,紧紧望着渡船。
它们暂时迟疑观望着没有袭来。
靠岸瞬间达达利亚警觉地从浅淡睡眠惊醒,很快发觉周围的不对劲之处:本该繁华的港口如今寂静极了,鼎沸人声归于无物,船舱外只偶尔传来阵阵鸟类振翅之声。
他推门而出,入眼便是不可视物的重重雾墙,夜色未褪,灰茫茫一片涨落沉浮笼罩四野。甲板上无法觉察到周遭船员与其余愚人众活动的痕迹,就像是他们的存在已经被某种未知力量不耐烦地抹去。最为诡异的是,空气每一丝波纹与涟漪都伴随着风声般此起彼伏的呜咽哀叹,体表无机质的寒意徘徊逡巡。
当然,比起所有随行人员都悄无声息消失,达达利亚更倾向于相信此处并非现实世界,就像记忆中那片深渊。他也曾听闻璃月仙人有外景之能,可开辟隔离外界的独立小空间,不知道眼下是否属于类似的情况。
情形明显极度异常,但无论如何,破局之法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达达利亚毫无畏惧之心,顶多有些不解其意的烦躁,甚至需要压抑因被挑衅而蠢蠢欲动的兴奋。
不过这深入骨髓的寒冷氛围倒是很熟悉,很难不联想到某个呼吸间冰霜凝结的家伙…何况对方还有召唤不应存于此世之物的“前科”。
所谓无形之术…吗。
他于是转向隔壁房间,兴许是敏锐的感官在特殊环境中被大幅削减,这才注意到房门竟然只是虚掩,隐约露出一条不祥的缝隙。
祭司外出,还是有什么其他东西趁虚而入?前者可能意味着祭司与他一样身陷未知空间,不过缘由不明地更早醒开,此刻已离开房间探索,而后者则意味着祭司房间里也许有幕后黑手所谋求的。
达达利亚轻轻一推,门便吱呀一声转开。门后空间不出所料地雾气漫溢,连室内陈设的轮廓都无比模糊。
祭司并不在这里。但所见第一个活物正停在窗台,悠闲惬意地以喙尖梳理颇具光泽的羽毛。
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