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悚然一幕只有祭司一人饶有兴致尽收眼底,巨兽择人而噬的黑影牢牢将众人的注意力咬在牙缝里咀嚼。直到猫耳少年坦然跳下桌,武器重重杵在地面,毫不收敛的声响才将他们从恍惚中惊醒。
此时距离祭司的邀约仅仅过去了数十秒。
乱象平息转瞬恢复至全无痕迹,琴迟疑地放下佩剑,而迪卢克则冷漠决定下次一定要禁止尼尼亚进行任何不经报备的擅自行动…果然在他开始说些朦胧谜语的那一刻就该心生警惕。
似乎对所造成的混乱无动于衷,猫耳少年若无其事拉开紧邻祭司的椅子落座,神态间颇有些猫科动物特质的傲慢矜贵。他放松向后靠在椅背上,微微扬起脸。
“祖尔菲亚,理发师。偶尔也接些别的委托。”
刻意拖长的尾音刚落,质疑的目光纷纷落在那随意倚在身侧的巨型武器,造型朴实但尺寸夸张…确切地说,一把半人高,寒光凛凛的剪刀。
本身威慑性点满的配置已经非常剪刀失格了,更何况操使它的还是一个明显毫无服务态度、目中无人,看起来完全不介意甚至很可能热衷于把客户一起剪掉以根除差评的家伙。
很难不好奇,什么样的勇士或者蠢货才会愿意被这超规格的玩意儿理发啊?
……
枫丹,梅洛彼得堡。
秘密研究人员朱里厄百思不得其解:“公爵大人,这幅莫名其妙的画…真要挂上吗?”
沫芒宫难得的加急指令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副除了笔触细腻、人物格外圣洁美好以外平平无奇的画作,何德何能让水神借巡查之名亲自护送,还无比精确地要求挂在封印原始胎海的同层?
至少朱里厄绞尽脑汁都没想出什么缘由…不过画看起来确实是赏心悦目,抚平心绪,连靠近原始胎海本能的焦躁不安都稍有疏解。
水下要塞管理人莱欧斯利没有过分纠结,“既然水神大人执意如此,那么便如她所愿吧。”
他同样抬眸打量色彩淡白至极的画中人,一种若有似无的被注视感如影随形,细雪般清凌凌的并不惹人讨厌。
“也许有什么神明的特殊考量…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