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被波及者存在感极强的冷淡视线,那伽当即虚伪道歉:“哦,我没料到你竟站在这里,真是不好意思。”
以艾尔海森非常陌生的发音模式,他习惯性地在通用语音节间微妙而不影响表意地黏连,声带振动时伴随一种悦耳的沙质的喑哑,带着逶迤蛇行般阴测测的缠绵缱绻。
但同时又使深深嵌入基因的求生本能狠狠触动危机预警。
即使心生戒备,艾尔海森仍维持着完美而古井无波的表情,平静陈述道,“这片遗迹近日疑似有盗墓团伙出没的迹象,大风纪官已前来调查此事,束手就擒是很好的选择。”
既是实话,也是试探:此人不像盗墓贼,但显然形迹可疑。
“盗墓贼?我?”面对过于直白的指控,可疑人物漫不经心眯起爬行动物般阴冷的幽绿竖瞳,“真是耸人听闻,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位有借有还的守法人士。”
艾尔海森颇具压迫感的视线缓慢越过他,落在原本石门或许以往数百年都一成不变存在,现在却空空荡荡的位置。某人字面意义上破门而入的诡异场景历历在目。
沉默震耳欲聋。
然而思维异于常人的那伽语气轻飘飘,尾音上翘,“只是开启门扉的实用小手段罢了…你很在意吗?”
话音刚落,那伽就若无其事地准备绕过艾尔海森继续前往目的地。身形交错瞬间艾尔海森反应迅速地出手钳制住他的肩膀,却被以一种对柔韧性需求度离奇高的姿态四两拨千斤地躲过了。
依循自身意志行动的书记官当即作出判断:无论是否隶属于非法团体,此人存在本身就值得关注。
拉近距离后,艾尔海森能够更清晰地看见对方眼下与脸侧皮肤处星星点点覆盖的青色细鳞。他一开始还怀疑是魔鳞病外显的病灶,但是如果真有这么灵活的魔鳞病患者…那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经此一遭,那伽不仅不生气还开怀大笑起来,“不错不错,看来你也深谙【力量就是知识】的真理!”
犬齿仿若蛇的毒牙,艾尔海森如是总结观察的结果,或许也同样蕴含见血封喉的毒液。至于“力量就是知识”这样与常识颠倒的叙述…倒是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