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雾笑起来:“那你可太棒了。”
他搂住谢心洲,两个人一起往山下走。这条柏油马路很安静,山上还有一个很安静的别墅小区,来往的都是山上的户主,路面很干净。
前不久下了雪,很快就清扫掉了。
沉静的夜,从这里能看见城市灯光,虽然禁燃烟花爆竹,但还是有孩子玩窜天猴啊仙女棒什么的,但没有烟花那么明显,咻一下飞上半空,就没了。
“啊。”谢心洲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但他戴的手套不是可触屏的,而且他两只手拎着保温箱,“你能帮我接下电
话吗,可能是我姐。”还热。二楼楼梯上来转去走廊是一个圆形的空地,摆着一组沙发和茶几,他们就在这儿拆了烧烤,舒舒服服的年夜饭。
喻雾开了瓶半甜型的白葡萄酒,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希望谢心洲永远都过得舒服,不出去社交不是犯罪,他没想过有天会和他分开。所以当尹心昭理所当然地说“以后你们分手”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一股火从肚里就窜上来了。
——那不可能,他明白。
谢心洲没坐沙发,盘腿坐在地毯上,茶几比较矮,他坐在地上刚刚好。感觉到喻雾看过来的视线,谢心洲偏头、抬头,问:“怎么了?”
喻雾是坐在沙发上的,这会儿看着他的姿势和眼神都非常大佬,他笑了笑,摇头:“没事。”
谢心洲夹不起烤茄子,他夹得费劲巴拉的,只夹起来一小缕。喻雾挪了一下,拿过他筷子,筷尖直接抄到茄子肉和皮黏着的地方,撕下来一大块。
“这块儿烫啊。”喻雾说。
“喔。”谢心洲伸手接筷子,接到一半,垂了垂眼,“那你吹吹。”
喻雾经不住他撩拨也不是头一回了,他把那条茄子肉在筷子上卷了卷,拎到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吹,又用嘴唇碰了下感受温度。
然后他在沙发和茶几之间蹲下来,这时候体型差距很明显,谢心洲可以很轻松盘腿坐下来,喻雾蹲着都有点拥挤。他左手钳住谢心洲下颌,这人现在寸头,干这种事儿的时候痞得不行。
搏击手很了解人类受击打的部位,拳头往哪儿抡可以有几率打吐别人的护齿器,捏哪里,能让人张嘴。
谢心洲被迫张开嘴,喻雾把那筷子茄子喂进他嘴里。
谢心洲盯着他,筷子含着往后仰头,嘴唇捋着筷子吃下茄子。
“……”反正,喻雾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就是经不住。
谢心洲的杯子他没给倒满,他知道谢心洲酒量在哪儿。作为男人,醉酒后的谢心洲可爱得不行,呆萌,眼睛会直直地看着他,但作为爱人,喻雾不需要任何外力,他还是秉承着最原始的,他希望谢心洲是舒适的。
所以谢心洲去拿酒的时候喻雾制止了,喻雾把酒瓶拿开,说:“差不多了,再喝该难受了。”
“你当哥哥得了。”谢心洲嘟囔一句,别开头。
喻雾失笑:“我巴不得呢。”
然后直接用酒瓶喝了几口,他平时不喝这种口感的酒,应该说香槟他都不怎么喝。酒是甜的这件事不符合他的生活习惯。
不过这种就入口入喉都很舒服,他从袋子里烧烤店里点的饮料,戳开一盒旺仔牛奶,递给他:“喝这个。”
谢心洲没拿,叼着吸管喝了两口,然后忽然看向背后的窗户。走廊转角这里有一扇弧形的窗,此时窗外下雪了。
应该下了有一会儿,窗沿已经积了一层雪。
谢心洲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起来的时候有点发晕,喻雾扶了他一下。谢心洲走到窗户边,眼眸中映出纷飞的雪。
他打开窗,风雪立即涌进来。他穿着单薄的圆领毛衣,一条淡米色的亚麻长裤,赤着脚。他身上的毛衣被风吹到的瞬间贴住他皮肤,钻进他毛衣的缝隙。
一条长而有力的胳膊从他身侧伸过来,握住窗户把手,将它关上。
温热的吻落在他后颈,那条胳膊环抱住他。谢心洲轻声笑了下:“我只是想看看雪,南方人,你理解一下。”
“你都来庭城十年了。”喻雾从后面抱着他,嗅着他颈窝。
谢心洲说了句话,让喻雾有些呆愣。
他说:“但没好好看过雪。”
谢心洲说的是实话,雪下得太大的话,乐团会休假,休假他就窝在家里。他没好好看过任何一场雪,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从头到尾看一场完整的落雪,像看一场舞剧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