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笙问:“牛奶还是咖啡?”
虞卿辞笑:“都回国了,不能是豆浆吗?”
“可以。”温砚笙从送来的餐车里挑出了豆浆进行加热。
等待的过程中,虞卿辞看了眼时间,觉得自己眼睛似乎花了:“今天是周三,你上午不是有课吗?”
温砚笙说:“周末要开研讨会,这两天的课推迟到下周。”
研讨会……
经管学院教授的研讨会……
这次云大极为重视,据说邀请了全国各地高校的老师参加。
虞卿辞的心突然快速跳动了起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见见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姐了?
她突然有种要面见偶像的感觉。
温砚笙看着她两眼发光的模样,皱了下眉:“就算我不用去上课,你另外几个方案还是得照做,每个项目都有既定的截止日期。”
虞卿辞自然不是为了要放假,她读书时为了顺期毕业几乎全年无休,压力可比现在大多了。
她用商量的口气说:“温教授,我是说,你周末的时候,那个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
温砚笙说:“周六下午你有个招标会要参加。”
虞卿辞咬着三明治,含糊道:“那我周六上午和周日可以去吧?你不是说要抓住机会扩展人脉嘛,这么多经管学院的教授,没准以后会打交道?”
说到这里,虞卿辞已经做好了被温砚笙拒绝的准备,毕竟她不是云大的教职工也不是云大的学生,可能连研讨会的门都进不去。没想到温砚笙点点头,说:“那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带你进去。”
“真的?”虞卿辞一脸惊喜,在温砚笙走过来时高兴的扑了上去。
温砚笙把豆浆举了举,绕过她肩膀放到桌上:“就这么高兴?”
虞卿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她在这个房间里对着苏柠玥动手动脚惯了,如今只是抱了下温砚笙的肩,也觉得有些不妥,忙收回手:“嗯,吧。”
温砚笙圈过她的腰,在虞卿辞手撤去时将她压向自己。四目相接,两人仿佛都闻到了空气中并不存在的甜腻气味。
温砚笙的呼吸欺近下去,落在脸上的阳光朦胧了视线,如同蛊惑。
虞卿辞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在闭上眼的前一刻,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有些迟疑了起来,手抵上温砚笙的肩。
温砚笙喟叹一般,偏过头去拿了虞卿辞咬过的三明治:“这块我还没来得及加热,再帮你重新回温一下吧。”
虞卿辞想了想,拉上了温砚笙的袖子:“你刚刚答应了带我去研讨会,嗯,然后我就跟你……的话,你不觉得,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温砚笙侧头看她:“有点奇怪。”
虞卿辞继续解释:“对啊,就好像是在迎合你……跟交易一样。”
温砚笙点头:“像交易。”
那在她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留给她银行卡的人是谁?
在昨晚浴室亲吻后,要送她包的又是谁?
虞卿辞犹豫了片刻,说:“而且我们不是情侣关系,你不能这样即兴的亲我。”
见温砚笙不说话,她沉默了会儿,又继续对温砚笙说:“而且你之前说要追我也没见你怎么追,你就只会上课点我名,下课压着我做项目,喝醉酒了还得我去接你净占便宜……”
她的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到了:“……嗯难怪我听别人都说不要跟姐姐谈恋爱,你这样的就是不怀好意。”
温砚笙听了,视线转向沙发上歪歪斜斜的几只包,心里叹了口气。
送礼奇怪就奇怪吧。
刚毕业的小孩喜欢把所有恋爱关系都确认完全,喜欢就是喜欢,要亲吻就必须先在一起,要在一起就得明确的说句在一起,纵着她也不是不行。
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揉了两下虞卿辞的脑袋,说:“嗯,知道了。”
吃完饭虞卿辞又跟着温砚笙去了学校,温砚笙修改着电子版讲稿,虞卿辞看文件看累了,走到窗边晒了会儿太阳,在渐渐逼近晌午的阳光中有些头晕目眩。
可就算是在头脑晕眩的状况下,虞卿辞的大脑还是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温砚笙早上的那句‘知道了’。
是知道了她的恋爱原则以后会顺着她,还是知道后就此打住,会与她划清界限?
人就是这样,在面对似是而非的答案时没有及时去问个明白,等到回过神来时,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要一探究竟。
扪心自问,虞卿辞自己也不知道她希望温砚笙选择哪一种。她能察觉到她跟温砚笙之间的感情在渐渐变质。
可这份变质到底有多少是建立在见色起意的一时兴起上,又有多少能用以克服世俗的目光,她并不想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虞卿辞的思考被打断。她拿出手机,邮箱有了新的消息提示。
自从许露薇用新号码给她打电话被拉黑后,两人的联系方式又回归到了邮箱,只是简单的工作进度汇报。
这一回许露薇说的是有关版权方面的小问题,一款游戏中要运用的bgm和绘画每一帧都需要大量的素材,他们ea阶段的发售版本中,有个原本免费的形象被原作者告上了法庭。
好在他们保留了免费商用的证据,费了一番周折今日收到了胜诉的通知。好在他们正式版本并未使用任何外来素材,对于游戏并无影响。
邮件的最后,许露薇附了张飞机票的图片,时间在三天后,目的地是——云城。
虞卿辞揉上眉角,无意于跟许露薇再有什么项目外的牵扯,并没有回复过去。
这封邮件关闭后,虞卿辞盯着收件箱列表看了一会儿,做贼心虚似的环顾办公室一圈,发现温砚笙还在专心打字后,点开了她师姐的邮箱。
温砚笙刚把讲稿补充好,邮箱里有两封来自于虞卿辞的邮件。
第一封是询问她是否要来云大参加活动,第二封又是想要约她吃个饭,感谢她曾经在论文上的帮助。
看来礼尚往来要收好处的不止她一人,温砚笙打字给虞卿辞:“你也在云大?还跟那位温教授在一起?”
虞卿辞回得很快:“是啊,她上课还非得点我回答问题,下了课就压榨我干活。师姐,你如果来云城可千万别跟她的项目扯上关系,不然压力也跟我一样巨大。”
“哎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跟温教授熟不熟啊?”
温砚笙嘴角微勾:“不知道我跟她熟不熟悉,就跟我抱怨?”
虞卿辞:“不跟你说不行啊,我周围人对她赞不绝口,你可是唯一一个能在学术上碾压她的人。”
“而且我也不知道还能跟谁说,这也不算嚼舌根吧,我只是觉得像超越她太难。”
“超越不了就先被她欺负吧,就当我交学费了。”
温砚笙看了‘欺负’两个字几秒,回想起今早虞卿辞评价她‘净占便宜,不怀好意’时的光景。
青涩,紧张,羞愤。
温砚笙稍稍心软了一下,回:“她对你很严格吗?”
虞卿辞:“也不算严格,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算了不说了。师姐你周末到底来不来云城呀?”
温砚笙看了眼窗台边的人,回:“这么想见我?”
虞卿辞带了张可怜巴巴的表情包图片:“我都被欺压得这么惨了,师姐,你真不来云城给我撑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