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秋并没有生气,他直勾勾地盯着温苗那张毁容且不损样貌的脸,忽地想起一件事。难怪先前他觉得其中一个阻拦他的寨民分外眼熟,细细回想那不正是当天给温苗掰橘子的那个青年吗?

而且那个寨民当时的意思究竟是不允许他进入,还是禁止所有的汉人进入?

郁秋心中主意已定,立刻命令温苗和傅又驰他们去试验一番,而他则尾随在两人身后静观其变。

而令郁秋倍感可笑的是,先前那位分明对汉人还厌恶至极的寨民,此时却和温苗谈笑风生起来。郁秋山石背后阴测测地盯着,蛇蝎一般的眼睛跟渗了毒似的盯着面前的场景。

“你是想上山去吗?你可别忘记之前不小心被毒蜘蛛蛰咬的事情,现在那边又起了雾,并不是很安全,如果你真的想要去,不如我找一个本地人陪你一起?”那个寨民温和地说道。

郁秋的指甲缝隙里揉着被他刮下来的碎石,他困惑地盯着温苗那张脸,第一次罕见地露出比失败更低迷的表情。

温苗按照郁秋提前拟好的问题询问,疑惑:“我差点以为你们这儿不允许外人进入,我们随行的一个同伴都说被你们给拦下来了。”

对方失笑解释,“只是不允许他进入而已,而且我劝你最好不要和他过多接触,和这种人待久了,难保不会近墨者黑,一定没有好下场的。”

呵。

真是好样的。

但凡他们不是这样区别对待,郁秋可能都稍微好过一些,他收回冷然的目光,正要盘算着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时。

傅又驰煽风点火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秋,你真的觉得值得吗?难道你没有瞧见他们是怎么在背地里诋毁嘲讽你的吗?如果没有别人的暗示和旨意,他们怎么会如此大胆说出那样的话,难不成你非得将所有的苦头都吃了,才知道回心转意吗?”

“还是说,你打算将剩下的几只蛊虫种一只在他们身上,好让他们听你的话,乖乖放你上去了?”

他的话直白得让郁秋呼吸短缺,疑窦的目光陡然落在傅又驰脸上,脑袋里却细思极恐地想着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傅又驰浑然不觉郁秋的紧张,用着跟好友聊天的口吻说,“其实也并不难猜,瞿枫会犯傻也许是可能的,而我呢,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的影响,居然对你满怀爱意,即便你性格恶劣,行为不堪,面容粗鄙,可我还是像一条看见骨头就流口水的狗一样对你唯命是从,你说,奇怪不奇怪?”

郁秋屈从了。

回去当天躲在阁楼里彻夜未眠思索一整晚,次日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傅又驰说得没错,自己确实没有必要再将东西浪费在这群人的身上,更重要的是,他没必要再从这些冥顽不灵的寨民上自取其辱。

连着两天他没再出门一步,乖乖地在房间里休息,傅又驰端过来的食物他心情好时会吃上几口,心情不好时连一句骂人的话都奉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