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太有嘴了!”王争鸣呵呵,“是因为最近那位病人给了一大笔投资,你没发现最近伙食改进了很多吗?不放他出去挣钱,哪来吃香喝辣?”
李意本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相当于不食人间烟火,对钱根本没有概念。
听院长大吐苦水,他当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瑞森居然不给钱?我记得他应该很有钱才对。”
“他拨钱养你不养我,”王争鸣面若寒冰,“他甚至还会查账,这个周扒皮!”
王争鸣骂了一串脏话,心里的怨气犹如大河之水般滔滔不绝。
李意心说你也没好到哪儿去,你跟瑞森两个狗东西就锁死在一起吧,他先溜了。
问到答案的李意还是不甘心。
原因只有一个。
他觉得戚南岐在撒谎。
李意最先显化出去的原罪是暴食,这部分也代表着精神的空虚,才会想吞噬东西转化成满足感。
放在李意身上,也代表着他对世界无尽的求索与好奇。
戚南岐这么一个充满了疑点的家伙出现在李意的地盘上,他是绝对要把这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给查得一清二楚的。
恰好,李意是个闲工夫很多的人,除了吃饭上课,他能把所有空闲时间拿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之前他一直喜欢翻小朋友们的牌子过来跟他一起玩游戏,现在取消了这个娱乐活动,改成了暗地里偷窥戚南岐。
戚南岐早上去健身房锻炼,跑步机上跑好几里。
李意去角落踩动感单车,踩两圈就趴下喘口气。
戚南岐中午去吃饭,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李意叫了一圈小弟挡着自己,愤愤不平地喝白粥,看一眼戚南岐就喝一口,拿人家下饭。
戚南岐下午出去散步遛老虎,悠然惬意,其乐融融。
李意跟狐狸好说歹说,狐狸也不愿意出门被遛,最后达成一致,狐狸盘他脖子上,狐狸遛他。
戚南岐晚上要从精神病院出去,车子开到楼底下接他,李意远远看见,大喜过望,猫着腰就往后备箱钻。
他刚刚在里边儿卧成一团,回头想要悄悄把后备箱盖上的时候,看见一双黑皮军靴静静地站在后备箱前头,不知道等了多久。
“……”
李意猛地就想盖上后备箱,被迅疾伸进来的手挡下了。
对方被夹了一下也跟没事人似的,撑开后盖,一条腿踩在后备箱边沿,探身进来,把拼命往角落里缩的李意卡着胳肢窝举出去了。
不知道这人摁的是哪里,李意感觉自己两条胳膊酸麻,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
李意难受得溢出了几滴生理泪水,亮晶晶的,看着很可怜。
戚南岐“啧”了一声,给他换了个拖着屁股的抱姿,凑近脸看他的表情:“真哭了啊?”
李意立马瞪大眼睛,泪水风干了,倒是气得想咬人。
从他醒来到现在,没谁敢像戚南岐一样对他。就算是瑞森,跟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