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诉霜忽觉还有点口渴,又想起二人在内帏间的隐秘,阿霁从来不知疲倦似的,都赖这么一副好身板……
想着想着,不免生出盎然的兴致来。
又怕这点色心被他发现,赶紧扭头藏住表情。
“怎么了?”宋观穹丝毫不知她的色心。
“没事,我这匹马好像累了。”她讷讷道。
“这匹马不是才换的?”宋观穹驱马靠近替她拉住了缰绳,马确实未见疲累之状。
“是吗,那没事了。”
她将缰绳抢过,往别的地方去,不理他了。
宋观穹闹不明白,遥儿这是……生气?
近山见主子询问的视线投了过来,赶紧摇摇头,他都被主子判处四十岁孤寂了,他也不知道啊。
“夫人要换一匹马?”他问。
“不是!”
心满意足地换了马,夏诉霜抿着嘴笑,又不肯让他见着自己在笑。
她就是。宋观穹拥紧她,吻落在她脸侧,“我看见你笑了,想让夫君抱你,直说就行了,遥儿要抱多久?为夫都依你。”
夏诉霜脸都红透了,望着天嘟囔:“都说了不是……”
宋观穹不再争论,手臂一意环着她,将他失而复得的所有拥在怀里,信马由缰。
夏诉霜背靠着他汗湿,还蒸腾着潮热之气的胸膛,刚被吹散的汗又冒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是出毛病了,为什么今天会觉得阿霁格外……俊俏,忍不住想跟他贴在一块儿。
走了一会儿,她回头,宋观穹精雕细琢的五官就低下来,眷恋地蹭蹭她的脸。
“都是汗。”她口嫌体正直。
宋观穹干脆埋脸,报复似的将汗都擦她肩上,腰腹遭她掐了一记才安生下来。
然而夏诉霜也是个不安分的,跟他玩闹似的,不时回头吻一下,然后又一下。
柔软的唇渐吻,渐变成熟软的红,唇舌纠缠在一处,气息绵柔至滚烫。
但她痴缠了一会儿就离开,等上半刻,才又赏赐似的来吻他。
宋观穹被她磨得眼眸深邃晦暗,透出饥肠辘辘的急切,舔着唇角觉得不足,追上来又被她躲开,气得在她粉腮上轻磨着尖牙。
柔肠百转的恩爱没多久,那头就有人来了。
“主子,来消息了。”
又有人来递文书,宋观穹依依不舍,已单臂将夏诉霜箍得气短。
“我先去了。”
夏诉霜看着他眼底的火星子,有些羞惭,将他发丝理好,“去吧。”
宋观穹下了马去,顺道让人将晚膳备了。
今日不拖到天黑,他是不会回府的。
夫君又在忙碌,夏诉霜也不从马上下来,而是撒了缰绳,任由骏马慢悠悠地绕着马场打圈儿,夕阳把一切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三宝来送平康坊消息的,一走进马场,那匹骏马也正好走到了马场的边缘。
”
突然听到近水开口,三宝咽了咽口水:是。?”
“她如今这样过的很好,你是夫人引荐的,我轻易不会处置掉你,可什么事不该说,你是知道的。”
墨山想跪下,又怕那边的人看过来,弓着背说道:“墨山心里只有报仇,此事只能依仗主子,墨山绝不敢做出叛主之事。”
为让近水放心,他还说道:“往后墨山绝不会出现在夫人面前!”
近水不再往前走:“你去吧。”
墨山低身越过他,走进昏黑的长廊里。
等到看不见近水了,他才越走越快。
怪道从前夏娘子不认徒弟了,原来世子爷一直是这个心思。
如今这一出,世子爷算不算乘人之危?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唯一的想法只有报仇,夏娘子如何……墨山是寡恩之人,他一点都不会管。
—
杨氏等了一日不见儿媳来,让人去套马,准备亲自府里抓人。
领命跑出去的小厮擦着汗又跑了回来:“夫人,这府里的马车都卸了轮子,听说是送去修补了。”
杨氏怀疑自己听错了,哪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全都卸了?”
“小人看过了,一个轮子都不剩。”
“谁干的这事?”
“说是……是四小姐。”
杨氏一拍桌子:“几时轮得到她管这事!”
“世子……是世子将国公府的中馈托付给了四小姐……还有董姨娘。”老嬷嬷告诉她实情。
这件事是早晚都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