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不许

负师恩 忘还生 3078 字 9个月前

的,夏诉霜都不乐意跟他说话了。“不该管的事别管。”宋观穹甚至动了立刻把人杀掉的念头。

时靖柳冷下脸:“当初你师父同你恩断义绝,剑也毁了,不是你亲口说的,如她所愿?怎么,走一趟西北,是亲也娶上了,这剑也巴巴铸好了?

世子,你不嫌自己寒碜,就不怕她来日恢复了记忆,加倍恨你吗?

宋观穹不理他冷嘲热讽,一意孤行:“她不会。”

他是遥儿的夫君,遥儿说过,他是他的一切,两人情谊早已不同曾经,她是不会丢下他的。

时靖柳用羽扇将他长剑按下,“你觉得她不会记起来,那好,这建京处处都是认识她的人,早晚会有人挑破她的身份,你一向聪明,为何一定要把她带回来,留在抚州不是更安全?”

“她不喜出门,见不到任何人。”

宋观穹不可能放心留她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要是师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记起来了,一走了之,自己要上哪儿找她。

宋观穹不欲与他再说,“以后别再置喙我们夫妻之事。”

“好,你的私事我说腻了,那就来说说公事,你一意做皇帝手里的刀,到时太子登基,你苦心孤诣做的这些,可都付诸东流了。”

皇帝再相信他有什么用,太子恨他入骨,如今正韬光养晦,等来日登基了,宋观穹就和徐玟一个下场。

宋观穹摇了摇头,谁说他要盲目做皇帝的刀。

“太子只是储君,要是皇帝觉得自己能长生不老,那他还会把太子放出来吗?”

“没人能长生不老。”时靖柳眯起了眼,“皇帝还没有糊涂到那个地步吧。”

“历朝历代,再贤明的君主也抗拒不了对长生的渴望,皇帝越攥紧权力,越害怕自己老死的一日,何况这个皇帝,没他自以为的聪明。”

其实哪有什么寻求长生之术的道长,皇帝会头痛,不过是老内侍经宋观穹授意,将正对龙床的窗户开了一道缝隙,又在皇帝的枕头里填了寒凉的玉石,才让他感风头痛。

所谓的治好,只是将窗户关严,枕中寒凉的玉石换成夜交藤罢了。

“就怕有一日你也是自作聪明。”时靖柳意有所指。

宋观穹知他说什么:“皇帝如今已着迷长生之术,太子离他的帝位只会越来越远。”

时靖柳如同看一个将要乱国的佞臣:“若皇帝昏庸,渴求长生,将致民不聊生,宋观穹,国公想让你延续的是国公府百年兴盛,可不是让你覆族的。”

“皇帝放任手下残害忠良、特意挑起皇子野心内斗、成立寒鸦司辖制三司……此间种种,你当是一个明君会做的?何况,他派去也不是什么三千童男童女,而是几个信众太多的老僧老道罢了。”

徒留他们在京中,容易煽动人心。

时靖柳一时无言。

这世子脑子实在好使,可惜时常浪费在骗女人身上。

他低头思索片刻,大胆发问:“再上去一个,就比如今更好?还是说你有……”

“我从无不臣之心,那种事既名不正言不顺,也与我志向相悖。”

“那你的志向是什么?”

“只是不想见国运日衰,百姓因一人私念,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说罢,宋观穹越过时靖柳,回了主屋。

时靖柳摸着下巴思索他那话的意思,握拳一捶掌心。

恁假大空的话!连他都信不过!

宋观穹再回屋时,夏诉霜端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做,一意等着他回来。

“这么晚回来,用饭不曾?我让人一直温着菜。”夏诉霜在践行成亲时的许诺,做一个好夫人。

她能感觉到阿霁有点紧张,虽心有疑问,但她已经不再着急。

如今在她心中,和夫君的感情最为重要,既要相守一生,就少些质问,免伤了彼此感情。

见她神色安然,宋观穹放下心,说道:“下次不必等我,你先吃就是。”

她皱眉:“你这意思就是以后经常得这样忙,不能着家吃饭。”

宋观穹罕见语塞了,他从前确实从不按点用饭,更不拘在哪儿吃。

可遥儿问了,他又舍不得给个叫她失望的答案,宋观穹此刻只恨自己怎么还有个差事,暂时还甩不开,若是天天能在家中陪她用饭多好呀。

“我,往后!我尽量按时回来陪你吃饭。”眼下,他只能做这个保证。

完了他又兴冲冲勾引她说好话:“所以遥儿没有我在,一个人就没法吃饭了?”

夏诉霜可知道他想听什么好话,但她偏不说。

“无妨,寒鸦司的事情要是忙,我就上你衙门送饭去。”反正她在家闲着没事。

“你何必亲自送饭,别家夫人都是备好了,让小厮送来的,你也如此就好。”

是这么个规矩呀,夏诉霜点点头:“好,若你不回来,我就让小厮送去,你别忙忘了就成。”

夫妻两人闲说了几句话,晚膳上齐了,就对坐下吃饭。

宋观穹鱼炙夹到她碗里,“那人同你说了什么浑话?”

那人指的是时先生?

他果然在意。

夏诉霜道:“他只是说了一点我从前的事。”

“哦,什么事?”

“我表兄的事。”

宋观穹筷子一顿,“都说了些什么?”

“我表兄是杀王爷获罪,那他就是皇帝害死的,阿霁,当时你在西北救了我,那他呢?”

“我是同你去北庭办公差,你生气我不救他,自己跑出去了,他死掉的消息是后来才传到我耳中的。”

夏诉霜是知道他如今是皇帝亲信的,“阿霁,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