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你师兄,他当时确实在西北,但他多待了近一个月处置北庭的事,你师父应是没心情在北庭陪他那么久的,如今他突然带着一位夫人去往江南,说不定是让你师父看看他的新妇呢。”
“呼——”
项箐葵拍了拍胸口,“你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她还以为这半个月来和师兄出双入对的女子真是师父呢。
不过听他分析,很有道理。
可项箐葵想不明白:“那师兄为什么瞒我?”
“可能是你师父的意思吧。”
门突然被敲响。
项箐葵跟炸毛的猫一样,躲在薛九针背后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理了理头发又站了出来。
薛九针抽出了剑,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是近水。
项箐葵第一反应就是师兄发现她了,还想躲,近水无奈道:“主子从第一天就知道您跟着了。”
第一天就……
项箐葵眉毛跳了两下,憋着气:“他有什么事?”
“主子让属下捎个话,侯爷已经知道您在这儿l了,派人来接您回去,之后还要打断您的腿,还有这位……薛道长,陪着她胡闹的事,侯爷记下了,以后西越侯府不欢迎道长。”
薛九针面色一变。
项箐葵一臂横在他身前:“让我阿爹有话冲我来,别吓唬他!”
“属下只是递话的,等侯府的人来了,您亲自说吧。”
说完,他就走了。
“站住,是不是师兄故意告诉我阿爹的?”
薛九针拉住她:“小葵花,我们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你也劝我回去?”
“我……不能惹怒你爹。”他说得艰难。
”。
宋观穹不想知府在此,说了几句情况,就请他先行离去了。
等知府走了,众人这才没了疑虑,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我在这巷子住了三十年,认识虞家也有十几年了,刚嫁过来第一年,难产了,大半夜不好请大夫,敲了虞家的门,虞老爷就让自家养的大夫来了,后来写了方子,让去他家抓药,不要钱!要不是虞家,我就没命了。?”
“虞家那位小郎君也是很好的孩子,我家死掉那个烂赌鬼,把家里的银子抢了要去赌,我不松手,就把我从家里拖到巷子口,皮都烂了,虞大郎见了,把他打了一顿,又不准他再来欺负我们母女,后来赌鬼死外边了,虞家给了我一份活儿l做,我才养大了女儿l……”
“虞家下人也和善,我家儿l子还娶了一个虞家放出来的女使呢,她说虞夫人会亲自教她们女工,郎君房里也干净,她们自己攒够了银子,想出来就可以请身契,不过再没有比虞家好的主家了,所以都愿意在这家做活儿l……”
一群人越说越激动,吃饭喝水都顾不上,故事堆起来能装一箩筐。
连原本不住在这个巷子里的,听见热闹也跑过来了,一传十,十传百。
虞家平反的消息传得特别快。
老人们从前不敢说这些,怕传出去害了自家,他们不说年轻人就不知道,因为虞家都是什么凶神恶煞的贪官。
一朝平反,如今提起,才知道这是一位好官,更是一家子好人。
可惜就是个好人,才容易被人害死,真是令人唏嘘。
有老人拐杖在地上杵得“砰砰”响,“平反了有什么用啊,人都死光了!”
虞定安没有官架子,是和极和善的人,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跟他们这群老人闲聊,邻里出事都肯出钱出力,家里的孩子也教得好。
突然有一天,虞家就让兵被围了,火光冲天,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他们这些孱弱的百姓,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躲在屋子里,从窗户里,看着外头冲天的火光,听着里面的人哭号。
第二天,虞家变成一片断壁残垣,虞家叛国的消息就飞了满城。
可老人们都记着虞定安的好,当年出事时,外头人人都说虞家坏,怕连累家人,玉带巷的老人不敢说话,可心里坚信,虞定安一定没有害人。
很多老人也记着那些恩德,十四年了,他们终于可以把闷在心里的事一股脑地往外掏。
宋观穹听着,感觉到掌心的手越抓越紧,他看向身侧之人。
帷帽的边沿低垂着,她的肩头轻颤。
宋观穹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悄悄给她递了帕子。
“要不要休息一下?”他有些后悔,该让她用了饭,午后再来的。
夏诉霜将眼泪擦掉,囔着声音说:“不用,我没事。”
“大老爷,虞家真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