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才刚坐一会儿l,赶紧又起身,她现在就跟落水的人一样。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等江夫人出去了,衡安郡主才嘟囔一句:“江夫人到底是晋国公主的婆母,又经历丧子之痛,公主这般折腾……”
老晋王府按住衡安郡主的手背:“好了,别人的家务事,你又知道什么。”
这宫里,哪句话不需要谨慎。
过了一会儿l,公主的贴身宫女又过来了,说道:“公主听闻夏娘子进宫了,想请夏娘子过去说说话。”
夫人们互相看看,夏诉霜也闹不明白。
怎的一前一后请两趟?
“各位夫人稍坐,本宫过去看一下。”皇后有些不放心。
宫女眼神闪烁了一下,又想起公主的交代,觉得皇后一道去看见更好。
夏诉霜走出外殿时,并不见宋观穹,他不知哪儿l去了。
夏诉霜跟着皇后的凤辇去了岚景宫。
“奇怪,十公主既然病了,不在自己的莲华宫,到景岚宫去做什么?”
宫女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前面带路,夏诉霜提起了警惕。
刚
到岚景宫,就听到了一个小宫女跑了出来,“不好了,岚景宫、那个……公主……”她求救似的看向宋观穹。
可宋观穹从进岚景宫,到现在,都与她隔着一道珠帘,甚至她挨打的时候,都没有挪动一步,像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公主想让人见到,如今人来了,可还满意?”他道。
晋国公主听着,心寸寸凉了下来。
他假装对自己有兴趣,引得她神魂颠倒,只是为了套她的话而已!
巨大的屈辱吞噬了她,晋国公主忘了躲,浑身都在发抖。
宋观穹不想见女眷争打,就先出来了,迎面就撞见了皇后和师父。
皇后对这个丽贵妃留下的公主并无多少慈爱之情。
她原是今上的柔妃,曾怀有一个孩子,当时贵妃是元皇后的妹妹,仗着元皇后和皇帝的情分,嚣张跋扈,暗害了她腹中孩子,让皇后有苦说不出。
皇帝看在眼里,并未提丽贵妃为后,而是让她当了皇后,之后丽贵妃便郁郁寡欢,前几l年刚撒手人寰。
晋国公主的性子,和丽贵妃简直一脉相承。
皇后从未见过那个趾高气扬的公主被追打成这样,狼狈,丢人。
看这位骄纵妄为、作恶多端的公主挨打,实在解气。
她一边想看好戏,一边假意来劝,实则根本不想上前,看晋国公主多挨几l下才好呢。
她们出室内追打到外边,等看够了,皇后才让宫女上去将尚书夫人拉开了。
“你想另嫁别人,就故意害死我儿l!你个毒妇!我要杀了你!还我儿l子命来!”
就算被拉住了,江夫人仍旧在骂,崩溃又气愤,“今日就是丢了我这条命,我也要去圣人面前告你!你个毒妇!”
夏诉霜没想到的进宫一趟,还能看到这么热闹的事。
只能感叹多尊贵的家室,总免不了鸡飞狗跳的事。
晋国公主从散乱的头发之中看到了夏诉霜,身子一下僵住。
人是她请过来的,却不该看到这样的景象。
夏诉霜一脸震撼的表情,深深扎进了晋国公主的眼睛里,自己最屈辱的时候,最狼狈的样子,全都被她看去了,晋国公主嘴唇都咬出了血。
不该是这样的,她原本该看到是自己和宋观穹……
宋观穹好狠的心!晋国公主浑身都在抖。
她绝不会让他好过!
此时,始作俑者正站在岚景宫外,望着皇城碧瓦之上的片片白云。
听到声音,才知人已经闹出来,担心冲撞到师父,他又走了进去。
夏诉霜远远站着,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扭过头,肩膀碰到了他。
“咱们出去吧。”宋观穹道。
“啊……好。”
她看得新奇,正没个主意,大徒弟来说了,便跟她走了出去。
这一幕看在晋国公主眼中,更为刺眼。
这对师徒关系一定不干净!
可她偏偏没有证据,早晚!她要报今日奇耻大辱!
皇后道:“好了,今日之事,本宫自会查明,绝不委屈了谁,一切都到陛下面前分说吧。”。”
这一次,师父没有斥他荒谬,或是胡闹,有点出乎宋观穹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