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刚才自己尽力守住的佛殿之中,就有晋王府的人,只感叹真是天意弄人。
“是吗……”
周凤西不知如何宽慰她,因为自己也一样,陷入了茫然之中,但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够多,他更快地冷静了下来。
“遇水行舟,逢山开路罢了,总会有路的,但你万事都要同我商量,知道吗?”
夏诉霜点了点头,额头默默,磕在他盔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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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和三皇子打得难解难分之际,问一旁心腹:“孤让裨龙军头领带兵守在东侧,他刚刚明明在,现在人呢!”
心腹说道:“方才像是往寺中去了。”
现在还管寺内的人做什么!太子不耐道:“李谦和跟魏兆呢?”
就算裨龙军没来,他的左卫率府呢!单凭东宫的兵力,他不可能和三弟打成这样。
“属下也不知。”
太子怔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拉转马头:“走,出城!”
“怕是来不及了,太子殿下。”
循声望去,太子看到宋观穹,先是一喜,看到他身后的裨龙军,表情逐渐僵硬,握缰绳的手慢慢发颤。
太子有些明白过来了,提剑指着他:“你才是裨龙军的头领!”
从头到尾,那个所谓的头领只不过是引诱他野心膨胀的诱饵
。
“很快就不是。是老晋王妃带着衡安郡主过来了。
衡安也不好意思再对夏诉霜横眉竖眼的,而是瓮声瓮气地跟她说了一句:“今日谢夏娘子相救之情。”
经方才一事,夏诉霜不知道要怎么和她们从容攀谈,只是点了点头。
她会回无为寺来,甚至存了一分将晋王府的人也杀掉的心思。
攥紧手中剑鞘,夏诉霜勉强笑道:“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就走了。
老晋王妃和衡安郡主虽有些莫名,但体恤她今日与叛军对阵,怕是累坏了精神不济,也就没有再多加挽留。
几声马蹄响,一匹骏马出现在身边,夏诉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事情办完了?”宋观穹躬身凑近她,低声问。
夏诉霜怔了一下,点头:“嗯。”
敏锐感知到她情绪有点不对,宋观穹细细打量过她,为何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痛快呢?
看来事情还没有结束,不过眼下不是多问的时候,“徒儿让近山近水送您回结心园。”宋观穹体贴说道。
“好。”
去结心园也好,有些事,等阿霁回来,她得跟他断清楚。
宋观穹不能再多留,起身要押解两个皇子进宫。
然而又有一个人凑了上来。
“你就是夏娘子?”晋国公主掀开凤辇的帘子。
她派宫女去打听了,才知道偏殿发生的事,原来宋世子刚刚带走的女子,是自己的师父。
刚刚又见他们凑头说话的场景,刺得晋国公主眼睛生疼。
晋国公主道:“本宫还是头一次如你这般厉害的女子,当真是位巾帼英雄,如此大的功绩,该和父皇请赏才是。”
夏诉霜不知道这位公主在打什么坏主意,她现在无心周旋。
“我累了。”她对徒弟说。
宋观穹代师父拒了晋国公主,“臣的师父今日累了,还是禀明了陛下再说吧。”
晋国公主想到身死的江三郎,她今日还要回江府报丧,确实不方便。
那就改日再说吧,她也得寻个空闲,好好筹谋一下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