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跟上去瞧瞧他们要去哪儿。”
“是。”
晋国公主难得出宫一趟,接连扑空,懒散地挥了挥手:“回宫去吧。”
鸾驾掉转,只是还未进宫门,跟随的人就回来了:“曹世子带着那位女子去了徐家的宴会。”
“徐家的宴会?”
还以为他们是私会,没想到如此光明正大,难道里边有宋世子的授意?还是说她弄错了人?
晋国公主略微思索,便叫转道徐家,“本宫也去凑凑热闹,顺道,将宋世子也请过去,看看这位女师父,做的什么勾当。”
宫女忧虑道:“公主,上一回用东宫的牌子请过……世子怕是不能轻易相信了。”
晋国公主理了理袖子,“去徐家罢了,他有什么好顾虑的,不来也打紧,他不来,便是不在意这个师父,本宫也没有拉拢这个女武夫的必要了。”
话毕,又让人去打听宴上都去了什么人。
—
夏诉霜一出门就觉察到有人盯着这个院子,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远处的车马刻意藏着身份,瞧不出来历。
她也不多理会,对眼前人道:“让曹世子久等了。”
“不久不久,在下也是才来。”曹承亮绷直了脊背,暗自打量了她一通。
没想到夏娘子会穿男装出来,不过倒另有一番清丽俊秀的滋味。
“夏娘子,请。”
“请。”
他伸出的手被忽略了过去,夏诉霜径直上了马车。
一路上曹承亮都在说着赴宴的都有什么人,还有一些酒宴上的规矩,夏诉霜有求于人,反应给得恰到好处,场面不至于冷下来。
原本平稳行进的马车突然停了。
曹承亮掀帘子为随从:“怎么回事?”
“前面一大群人堵住了路,好像是吵架。”
曹承亮催道:“去看看,无事就让他们都散去吧。”
“是
。”随从挤进人群,很快又小跑了回来,“是几个和尚和几个道士打起来了,堵住了路。”冲撞了什么人怎么办?”
她的脸无比苍白,定定看了曹承亮许久,看得他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才开口:“我只是被人……挤到了这儿。”
“是吗,那你这脸色……是怎么了?”
夏诉霜抽出自己的手,交握在一起,“刚刚人太多了,挤到了……”
“这样啊,那没事了,咱们出去吧。”曹承亮搓搓指尖,颇有些遗憾。
折春宴在徐家小公子加冠礼之后,是由徐家长房媳妇主持的,徐太师已不会再出现。
徐府的下人在前面引路,整座徐府非常大,布局规整,越往后走,亭台飞阁,奇石绿潭开始映入眼帘,路也变得曲绕起来。
曹承亮落后一步,止不住和夏诉霜絮叨:“今日徐府来的都是建京城里有身份的人,处处都得讲规矩,说不得见到一个就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当然我爹是许国公,我都得罪得起……也不是,总之,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徐家有几口人?”夏诉霜将一路所见记在心里,突然问道。
“几百口吧,怎么了?”
“人丁兴旺,好事。”
可惜凭她一个人,杀不完。
曹承亮有些不明所以,这建京能排到前头的家族,哪家不是动辄百人,根深树茂,才有源源不断的人才支起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