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当时穿得西装革履,黑衬衣上半个褶都没有,嘴角却堆着雪白的奶油。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但无端能令人感受到他周身放松的气场。
虽然老公记忆缩水了,但口味应该大差不差。
柳媚珠支着下颌,见许淙山执起筷子,却没有动。
而是定定看向她:“那你呢?这里没有你爱吃的菜吗?你偏好什么口味?”
许淙山随即站起身,唤来小二,又重新添了两道菜。
厨子手艺精湛,光闻着香味便令人食指大动,两人大饱口福。柳媚珠吃到八分饱,惦记着吃太撑待会儿不好走路,便放下了筷子。
她擎着帕子擦拭嘴角,余光一扫,桌上还搁着一壶富水春。计上心头,她并未开口询问,而是直接往酒盅中倒了一杯。
柳媚珠将盛满的酒盅推至许淙山手边,柔声道:“慢些吃,不着急。”
许淙山正是胃口大的年岁,此时才半饱。他家教很好,吃相克制,并不会显得狼吞虎咽。闻到酒香浓醇,随手抄起酒盅道:“谢谢。”
杯子还没递到嘴边,便瞧见柳媚珠戏谑的眼神。
额角一跳,许淙山明白了,她又在钓鱼执法!
柳媚珠明知故问地打趣他:“老公,你不是不喝酒吗?”
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许淙山索性忿忿灌下去。
他不肯落下风,撩眼反问她:“我喝不喝,你难道不清楚吗?”
柳媚珠却很高兴地一拍手掌,惊喜道:“所以你承认是我老公了?”
许淙山又找不出话了,只好低下头闷闷吃饭。
柳媚珠兵不血刃,再次轻松地结束了这场交锋。
吃完饭后天气略有些懊热,柳媚珠也懒得再把幂篱老实戴好,反正走一段路就又上马车了,干脆
()在手里提着。
下楼叫上松萝木荷,出了巷子,入目人头攒动,比上午还显得稠密。大抵是今日来听讲经的人为数众多,已有佩刀的街使出动,在街道来回巡逻纠察。
先上马车的柳媚珠未曾察觉,倒是在身后护着她上车的许淙山机敏地转过头,准确捕捉到了遥遥抛过来的视线。
那是个身着绿衣的陌生男人,满面愕然。蓦地见到许淙山正脸,更是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惊一乍的,什么毛病?
概因他并未展露出多少恶意,许淙山只当他当街犯了病,没放心上,也俯身登上了车。
帷幔一落,彻底隔绝了贺飞鹏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