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让收起手机:“行。”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司机将车缓缓停在陈知让所住小区门外。
“谢了。”陈知让说。
“不客气。”商从洲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
陈知让下了车后,商从洲的车便离开。
他转身,往小区大门走去,走了没几步,停了下来。
正前方,书吟提着一只透明购物袋,另一只手拿着冰激凌,慢悠悠地往这边走来。她心不在焉地,好半晌,才注意到陈知让的存在。
白天下了场雨,气温稍稍升高了些,夏日的夜晚,空气里有着潮热。
他周身满是酒气。
书吟问:“你刚应酬完吗?”
陈知让:“嗯。”
书吟舔了口冰激凌,想起自己手里拎着一袋冰激凌,于是问他:“要不要吃冰激凌?我刚买的。”
他视线往下扫,醉眸挟着冷光。
随即,伸手,抽了一根。
但他始终拿着冰激凌,没有撕开包装。
二人无言,乘坐回家的电梯。
书吟先到,离开前,她说:“睡前喝杯蜂蜜水,第二天嗓子会舒服一些。”
陈知让沉沉地嗯了声。
和他在电梯里分开,书吟回到家里。
这天太热了。
到
”
书吟:嗯。?”
沈以星问她:“你最近都是吃外卖吗?”
书吟:“是啊。”
沈以星递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好可怜。”
书吟眨了眨眼:“用的你的亲密付,一顿五百。”
沈以星作生气状,龇牙咧嘴:“好啊你——!”
二人嬉笑打闹着,到了陈知让家。
恰巧,段淮北给沈以星打电话。沈以星满脸幸福地去阳台接电话。
剩下书吟和陈知让在餐厅里。
他们面对面坐着。
晚餐吃得很清淡,陈知让给她盛了碗蔬菜粥。
书吟:“谢谢。”
陈知让没什么反应,安静喝粥。
隔着阳台窗户,沈以星的声音被隔绝,室内异常安静。
碗筷碰撞,发出当啷声响。
陈知让忽然说:“我上个月和商从洲见面了。”
书吟心跳静了一瞬,顿觉莫名,他为什么要和她聊商从洲?
她从没在他面前提过商从洲。
蓦地,书吟严重闪过一丝怀疑,她语气平静:“商从洲他,怎么了吗?”
“没怎么。”陈知让淡声道,“他说,你俩相亲了。”
书吟喉咙发痒,咳了咳:“不算相亲,就是吃了顿饭,而且还是和我老师的很多学生一起。”
陈知让看了她一眼:“和他有后续吗?”
沉默稍许。
书吟的眼睫颓然垂落。
她迅速又冷静地说:“不会有后续。”
然后,她听见陈知让问她:“为什么?”
书吟微楞,抬头,茫然又困惑地望着他。
陈知让摘下眼镜,柔光退散,眼里的压迫感渐渐侵袭过来。
他低敛着眸,无人知晓的地方,眸间一片黯淡。语气很淡,似清晨凉雾,轻飘飘的毫无质感,四面八方裹挟而来,逃也逃不过。
他说:“商从洲是个挺不错的人,你可以试着和他发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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