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淮夫妻来气得不轻,却也说不出什么硬气的话来。
林以微可以和他们撕破脸,但他们偏偏不能对她翻脸,因为谢嘉淮最近有好几个项目都要和冷家谈合作,他们对冷宝珠必须笑脸相迎,她给他们再多气受,他们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回到房间里,林以微把谢小猫叫了过来,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交给她一个小礼盒。
谢小猫拿到盒子以后,跑到谢思濯面前:“耶耶,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谢思濯笑逐颜开:“小猫还要给爷爷送礼物哇?好好,我看看是什么。”
他抱起小猫,让小猫帮他拆开了礼盒,盒子静静地躺着一块色泽纯净的和田墨玉。
玉石可是老爷子的心头好,这位和田墨玉色泽纯黑,玉石上有暗暗的暗纹,颜色极深,说明品质极高。
这样的和田墨玉可不好找,想来一定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其实,这不是我送给耶耶的。”谢小猫说,“是爸爸,爸爸找了好久,说这个很好,耶耶一定会喜欢。”
谢思濯望望他的三儿子:“谢薄,有心了。”
“爸喜欢就好。”谢薄紧紧攥住了林以微的手,偏头望向她,眼底有感激,也有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林以微反握住了他。
她知道,这会儿谢嘉淮夫妻俩肯定恨得牙齿都在打颤。
不过,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们背后舌根子都嚼了,说什么讨好不讨好的,那林以微就讨好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讨好到老爷子的心窝子里去。
谢小猫是个社牛,三言两语就能逗得谢思濯开怀大笑,小猫说她最近在跟妈妈学画画,谢思濯不信,说她这么个小娃娃,能学会画画吗,小猫说就能,她画得很好呢,于是谢思濯带着小猫去了书房,说要看她
画画。
林以微坐在沙发边看电视,谢薄在旁边帮她剥石榴,夫妻俩有说有笑地讨论着电视综艺。
谢薄将石榴递过来,林以微拎起一颗先放进他嘴里,谢薄凑过来就想吻他,被她笑着推开了,让他自重。
这一幕,刚好被走进屋的谢嘉麟看到了。
他笑眯眯走到林以微面前:“弟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谢嘉麟,谢薄的二哥。”
谢薄倚在了沙发边,抬起下颌,望向了谢嘉麟。
林以微像没看到他的,兀自吃着石榴,跟谢薄说明天想约叶安宁小聚,让他自己去找事情做,别缠着她。
谢薄笑着说:“好。”
夫妻俩说着自己的话,谢嘉麟被当成了空气,脸上很挂不住。
谢薄再讨厌他,看到他都要喊一声二哥,这女人居然敢无视他,太不敬了吧!
“冷宝珠大小姐,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反正谢思濯又不在,林以微冷冷淡淡睨他一眼:“是吗,狗言狗语的我可听不懂。”
“你…!”
谢嘉麟平时打女人顺手了,扬手就要教训她,下一秒谢薄站起来,挡在妻子面前,揪住了他的手,狠狠甩开。
“二哥,自重。”
“是她不知好歹!”
谢薄冷嘲:“宝珠就是这样的脾气,我都奈何不了,你还能欺负得了她?”
“你怎么娶了这样的人。”
“这婚事是爸定的,要不你去找爸说道说道?”
“行,谢薄,学会拿爸压人了是吧?”
谢薄笑得很平和,眼底却带着讥诮。
谢嘉麟气冲冲地上楼去找谢思濯告状,说冷宝珠不给他这个二哥面子,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谢思濯正教小猫画毛笔画,真是一个正眼都懒得甩给他。
这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找老爸,小时候,他自然会帮着谢嘉麟教训老三,但这会儿老三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谢嘉麟居然还这般不长进。
看到他这窝囊样,都是一股子闷气。
谢思濯冷声说:“人家给你面子,你做了什么让人家看得上,给你这个面子。屁大点儿事儿也要拿到我面前来说,我是养了个儿子还是养了个来讨债的?说人家没规矩,你多有规矩?”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呆得不自在那就滚,多大的人了,还没人家小孩懂事。”
谢嘉麟看看他身边的谢小猫,她把谢思濯的书桌弄得一团乱,小时候要是他们几兄弟敢这样手贱,早就被老爸收拾了。
他心头涌起一股子莫名的失落,也没话好说,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书房。
在家里兜了一圈儿,觉得没劲透了,还不如约几个兄弟花天酒地来的快乐。
露台边,他看到林以微独坐在花园椅边,端着酒杯,赏着月。
月光漫在她如蜜的肌肤上,掺了珍珠粉似的。
谢
嘉麟仿佛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脚又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露台晚风凉爽,只有她一个人在月下独酌,玻璃瓶里晃着琥珀色的酒。
谢嘉麟嗅到一股淡香水混合着酒精的气息,增添了这个女人的诡丽感。
“弟妹,一个人喝酒啊,三弟呢?”谢嘉麟径直坐到了林以微身边的椅子上,笑嘻嘻望着她。
林以微太熟悉他的眼神了,过去有不少觊觎她,欺负她的男人,都曾用那种狩猎般贪婪的眼神望过她。
那晚在酒吧,林以微之所以选择了谢薄,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不是贪婪与占有,唯有好奇和探究…
谢薄从来不会用眼神冒犯她,她在他眼底是优美的存在,而不是原始欲望的投射。
看着谢嘉麟昏了头一样没有人伦的觊觎眼神,林以微有了别的念头和想法。
“二哥,真是抱歉,刚刚我那样对你,你不会生气吧。”林以微用眼神勾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