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什么利益,什么好处,他真是没放在眼里的。
哪怕冷宝珠不是冷宝珠,而是林以微,他也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她的。
这一点,让冷书溧心动了。
他年事已高,能照拂宝珠的时日无多,如果不能为她选择一个真正爱护她、又背景强势的夫婿,冷书溧恐怕不能走得安心。
“好好一场婚事,何必闹得家宅不宁,人心离散,人家父子俩好好的,非要让人家断绝关系,真是有伤天和。小溱,我一直告诫你,做生意和为贵,不要做伤及根本的事情。”冷书溧一锤定音,“这事儿,就怎么定了。”
冷书溧态度如此强势,冷斯溱也难再违逆,望向林以微:“刚刚说的保证书,我会让人拟好,过两天送来给宝珠签字,如果可以,让谢薄也签个字,我会送去公正处公正。”
林以微点头:“可以。”
事情总算尘埃落定,而林以微心里还有一件事。
第二天,她去了一趟青港市,见了楚昂。
除了拒绝,还有感谢。
林以微不知道楚昂是如何说服他的父母,同意他娶一位未婚单身母亲,还是在谢薄向全世界宣告了他是孩子父亲之后。
她没有见过楚昂的父母,但她知道,楚昂来自于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庭。
唯有这样的丰饶水土,才能养出面前这个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少年。
一腔热血,谦逊正直。
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奶茶店,楚昂经还记得她当初挑选的奶茶口味,点了同样一杯奶茶,两人坐在靠落地窗的椅子上。
窗外香樟叶茂盛繁密,遮挡了夏日的灼灼烈日,投下星星点点的斑驳光影。
时隔多年,物是人非,楚昂望着她时,发现她经还是初见时的模样,别无二致,穿一件浅杏色毛衣,蹲在地上用火腿肠喂猫咪,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她圣洁如神明。
惊艳的一瞬间,足以让他用一生去怀念。
“楚昂…”
楚昂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了她:“林以微,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楚昂笑着,“放心,这次不会带你去看赛车了。”
林以微也笑了,想到当初两人第一次约会,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林以微跟着他去了才知道,他居然带她去看谢薄的比赛。
如果时光倒流,只怕楚昂打死都不会出这样的馊主意,毁掉了他
们第一次本可以很美好的约会。次次,再来一次,想必你的回答也不会有改变,但我还是不肯死心。”
“谢谢你,楚昂。”
“道歉和感谢都不必,这是我自己的坚持。”
楚昂眷恋地看着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了,明日她就会成为别人的新娘。
“我只有一个奢愿,可不可以抱抱你?”
林以微偏头,望见了一直尾随而至、等候多时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最好,不要。”
楚昂顺着她的眸光望去。
车窗全开,车里的男人微眯着眼,月光银无框眼镜架在挺拔的鼻梁骨之上,没什么表情,疏离冷淡。
他的手搭在车窗边,指尖修瘦颀长,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耐烦又不耐烦。
男人一旦掌握权力,就会变得神通广大起来。
这次林以微回青港市,谁都没有通知,他居然对她的行踪如此了如指掌。
楚昂并没有慑于谢薄的威势,他走上前,紧紧拥抱了他的初恋,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为他这么多年无疾而终的炽热爱恋做了最终的道别。
……
楚昂离开以后,林以微沿着废旧公园慢悠悠地溜达着,朝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走去。
在墨绿色的野生芭蕉叶背景衬托下,女人一席裹身长裙配轻松随意的夹板拖鞋,流畅的腰臀藏于裙下,汹涌起伏,夺人心魄。
谢薄眯着眼,望着她,仿佛凝视一件狂野的艺术品。
林以微坐进车里,带进一股青草香,谢薄附身过来,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久违的气息扑面而来,熟悉又陌生,令她禁不住颤抖,稍稍往旁边侧了侧身…
“什么意思,跟踪我啊?”
“未婚妻跟潜在联姻对象见面,请理解我的担忧。”谢薄似笑非笑道。
“以后不许再跟着我了!讨厌得很!”
“看我心情。”
“薄爷,重新成了谢三公子之后,你每天还真是很闲啊。”
“好不容易把你外公攻略了下来,我现在的确挺清闲。”
“真行,我外公平时最怕被人打扰,居然也留你在老宅住了这么多天。”
“因为知道你非我不可,所以他要帮你好好考察我的人品。”
“谁非你不可啦!少自恋。”
谢薄嘴角冷冷提了提,偏头望向她:“刚刚,他在你耳边说什么?”
“你想知道吗?”林以微看出了男人的兴趣,凑近他耳朵,用湿热的气息丝丝缕缕绕着他,“偏不告诉你。”
谢薄顺势扼住了她的下颌,将她拉近了自己:“如果我一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