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死亡?
“你是说,小森青和吗?”清水镜不自觉地问出口,因为刚才被伏黑甚尔掐过脖颈,所以声音格外艰涩。
“是的,清水小姐。悲伤的同时也请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小森女士也不希望看到您悲伤过度。”
电话那头的女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清水镜有些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语气有些冷漠好像刚才一瞬间的失神是假的:“好,我知道了。”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通话界面结束后,一大串未接来电弹出,清水镜直接摁灭了屏幕。
听到了所有对话内容的伏黑甚尔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挑了下眉,他用手臂撑着脸侧头,调子拉的有点长:“真冷漠啊,清水小姐。”
巷子的另一头传来野猫不太安宁的叫声,清水镜的手落在了伏黑甚尔的手臂上。
她重新打开了手机,塞给了伏黑甚尔:“存下你的号码,快点。”
有人走进了帐里,而且不止一个。
伏黑甚尔输进去一串数字,然后把手机丢回了清水镜的怀中。没有再多问,他朝着巷子的另一端走了出去。
清水镜靠在墙上喘息,伏黑甚尔准备离开前俯身贴在她脸侧的耳语余音仍存。
他说:“我没有杀你的妹妹,因为你在,所以她成功跑掉了。”
空旷的巷子把所有的声音都放大,清水镜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和急促的脚步音。
另一波新起的喘息难以平复,她的手指发麻,快速删掉了小森青和的那条通话记录。撑着身躯坐得直了些,清水镜定了定神,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有些陌生的手机铃声在巷子里响起,她听出了是藤谷美和子唱的《爱诞生的日子》。
歌词都没唱完一句,五条悟接起了电话。
这条巷子里到处都是清水镜和咒灵的咒力残秽,踏入帐内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清水镜的气息。
手机里传来清水镜微弱的呼吸声,他把手机贴在耳侧,走向巷子更深的深处:“小镜,我来了。”
与此同时,有人翻过了清水镜身后的墙壁。落地时震起了散落的塑料包装袋,清水镜的视线被遮挡了一瞬间。
她即刻贴墙起身,同时也没忘记假装无法保持平衡。摇摆了两下后撞倒了身侧的垃圾箱,膝盖和地面撞击,清水镜重新跪倒。
大概是以为她被吓到了,来人没有马上靠近她,他慢慢俯身:“清水镜,是我。”
夏油杰的声音传进清水镜闷闷的耳朵里时有些失真,和电影中夏日午后播放的老旧唱片声音有些相似。
但她无暇欣赏,也无法发泄胸腔里因为夏油杰出现在这条巷子而更加扭曲交织的情感。所有的脚步都停在清水镜的身前,两条来自不同主人的手同时抓住了她的手臂。
尽管清水镜很清楚自己的计划,但她的第一眼还是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夏油杰。
红瞳里翻滚的情绪一浪高过一浪,夏油杰的心被狠狠地揉了一下。
看不懂她的眼神这个认知令他迫切地需要清水镜的靠近,他倾身向前,但是对方却丝毫没有眷恋地避开他倒向了五条悟。
清水镜把脸埋在五条悟的肩头,被掐得太重了,她的嗓音还没有恢复,虽然嘶哑嘲折但还是遮掩不住如释重负的意味:“你来了。”
说实话现在的场面有点搞笑,三个特级团团围在垃圾堆上,周围是翻倒成一片的垃圾桶。
五条悟试图组织一些安慰人的话,但是夏油杰的手横插了过来。
他掀起了那几撮被凝固的血黏连在一起的长发,露出了清水镜布满淤痕的脖子。
六眼只是轻轻瞥过就能根据那些痕迹估算出留下这些可怖指痕的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甚至能够推演出清水镜被掐着脖子时身体离开了地面多少,她有没有挣扎或者试图反抗。
刚刚蹲下时,五条悟还看到了清水镜手臂上的伤。
明明这才是恢复任务的第一天。
第一次出任务时,清水镜差点死掉,第二次出任务,她又搞得伤痕累累。
不仅人坐在大片的垃圾之中,手臂上浸透了血液的绷带还松松散散地挂在肘窝。制服外套被人踩过扔在一旁,衬衣和裙摆上也满是污渍和血液。
就像一个被主人暴力丢弃的漂亮洋娃娃。
从五条悟认识清水镜开始,她就一直是以相当完美的形象来示人的。
清水镜是典型的五条家教养出的女性,漂亮、端庄、不管任何时候都优雅得体,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一丝不至于让别人感到冒犯的漠然。
说实话他在某段时间内非常讨厌清水镜这种样子,尤其是她会用那张漂亮的脸说出一些和家里长老们一样虚伪且模棱两可的话。
但现在他觉得哪怕是那种虚假空泛的外壳也好,拜托不要再让他看到清水镜受伤。
从她离开五条家到高专来的这段时间内,她就一直游走在危险边缘。明明没有那么弱的,为什么一直一直让他陷入患得患失的境地。
他突然明白,就算清水镜自己不去靠近危险,也会有危险主动找上她。果然,还是应该采取措施吧。
五条悟双手扶着清水镜的肩头,狠下心把她从自己的身上剥了下来。
他的态度相当认真,没有给清水镜任何反驳的余地:“如果保护不好自己的话,那就交给更强的人来做吧。”
不愧是挚友,夏油杰几乎是马上就明白了五条悟的意思。他放下了一直捏在手中的头发,接上了五条悟未说完的话:“因为我和悟是最强,所以镜以后所有的任务都跟我们一起做吧。”
清水镜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