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说就是有意的呢?”
“这……”奥梅一时无语。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毕竟神经病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他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测神经病的想法和行为。
奥梅默了半晌,才道:“既然向她低了头,不妨再低一些。你就说,听了她的指责,才晓得往日错得离谱,明白亏欠了朱斯丹,往后一定改。”
“你真要教朱斯丹配药吗?”奥梅太太急了!
“东方有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不可能把一身本领教给不相干的人。既然她说我们亏欠了朱斯丹,不如稍作弥补,花个几百法郎,把人送回去。反正孩子们也大了,也用不了那么些人带,有保姆一个就够了!”奥梅先生算计道。
奥梅太太觉得这主意不错,“你不能给太多钱!他那么小一点就过来,能做多少事儿,饭钱都不够的!你还要给他几百法郎,我不同意。要我说,一百法郎足够了。”
“按我的想法,是一个法郎都不要给。可是,这行不通!我们得拿出一个态度,叫包法利太太晓得我们是真心悔悟。不然,还不晓得她要发什么疯!”
“那你说多说合适?”
“三百法郎差不多了吧?不!见鬼!都够做十来件衣服,买上百千克黄油、三千多个鸡蛋了!不行,不行,太多了!二百法郎,不能再多了!”奥梅转来转去,又道:“就二百法郎!对,二百法郎。”
“这也太多了一点!”包法利太太嘟囔道。
“是多了不少,唉!”遇上一个不讲理的神经病,又不得不讨好人家,奥梅也没法子,只能吹灯睡觉。
奥梅太太想到今天受的气,不久要给出去的两百法郎,还有将来在包法利太太面前讨好的憋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想。
她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便推醒丈夫,说:“我有办法了!一个既能不给钱,又能应付包法利太太的办法。”
“真的?”奥梅高兴得一股脑坐了起来!
“是真的!包法利太太不是说你没有用心教嘛!那咱再找一个人来教朱斯丹。如果朱斯丹再学不会,就证明不是你的问题。你的同行里,总有真不会带学徒的吧?”
“对!我可以把他介绍到别人那里去,就说给他一个前途。我有个同学在鲁昂开药店。他是有本事的,就是脾气暴躁,就是亲生儿子也怕他。朱斯丹在他面前,怕和躲在壳里的乌龟没两样,谈何学东西!”
“所以所,不能给钱。给了钱,不就说明我们真把朱斯丹当用人了吗?”
“对!宁愿让人说我教的不得法,也不能让说我们亏待了亲戚。明天,我就给我同学去信。等朱斯丹走了,就叫拿破仑给我当助手。”奥梅计划道。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