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讲话,大家都恢复安静。但安东总能听见背后有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很小,除了他没有别人注意到。
战术课大概一个多小时,结束之后下午就没别的事了,大家陆续离开,想着去活动室找乐子。
安东还在想着刚才讲的东西,突然听到快门响的声音,还是在身后,他立刻回头,加图索手里端着的相机根本来不及放下。
“你在拍什么?你哪里来的相机!”安东立刻伸手去抢,想看看自己被拍了什么丑照,加图索立刻把相机还给摄影师。摄影师心惊胆战地抱着自己的宝贝,他是俱乐部安排过来拍训练画面的,结果牵扯进了球员的恩恩怨怨之中,悄悄记录下了完整的整人行动。
安东又侧过头去看后背,伸手抓下来了好几张粘着的字条。周围有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剩下的已经开始笑了。
“嘿,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有’!”安东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在安布罗西尼面前晃,马西莫看上去浓眉大眼的,他还以为是个正经人呢。
字条最后数一遍有十来张。“都是谁干的?”安东的眼睛扫过每个人。
舍甫琴科摊手,“一人一张,我也是看别人贴了我才贴的。”
其他人也都这么说,所以最后甚至找不出来谁是第一个。“你中午过来吃饭的时候背上就已经贴了两张了,”皮尔洛记得清清楚楚。
安东很无语,这么算下来起码全队一大半的人都来玩这个游戏了,“你们什么时候贴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字条上写的都是单词,“溪流、呼吸、玫瑰......”安东挨个念了一遍,“你们好无聊,我就是不会弹舌而已!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这些词的共同特点都是“r”开头,意大利语这是一个大舌音,但是安东从小都不会发,只能发成“l”。
但事实就是,他是全队唯一一个不会弹舌的。
“这有什么难的,”加图索开始给他示范,“把舌头顶住门牙,然后吹气。”
安东白了他一眼,“你觉得这些方法我没试过吗?但就是学不会,我也懒得学了。”
“我听说现在有专门的诊所,可以治疗不会弹舌的症状。”
“谢谢你,鲁伊,但我觉得这应该算不上是种病。”
“rui(鲁伊)也要弹舌,你叫错了!”这又笑倒了一片。
“你别贫嘴了,赶快学吧。”舍甫琴科拽着他看加图索,加图索就又把头仰着张嘴给他做示范。
安东一百个不愿意,“这也太弱智了......”
“其实还有个办法,”因扎吉灵光一闪,“找一个姑娘接吻,让她教你怎么弹舌头。”
众人于是发出怪叫声,安东目瞪口呆,安布罗西尼还接话,“听上去好像确实挺有用的,你可以试试。”
“不要教坏小朋友,”阿尔贝蒂尼阻止他们,他其实就是第一个贴小纸条的人,“安东是不是还没女朋友啊?”
加图索大惊,“什么,安东没有接过吻吗?”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不要乱造我的谣!”安东大喊,“再说了,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处对象。”
这句话对于在场的每个人平等地造成伤害,大家一哄而散,谁还没年轻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