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人从浴桶里抱出来,擦干身体,换上新的亵衣,放到床上,最后自己也爬上床,躺到另一边。
“睡吧。”
池无心心乱如麻,忍气吞声,又有点高兴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叶回生帮着池无心简单梳洗完,拿出三条颜色款式都不同的裙子,一条白纱层叠,外面罩了一件淡灰色绣有书法的罩衫,一条藤萝紫,裙摆绣着大片紫藤,一条云水蓝,绣的银线云纹。
“来选一个。”
池无心想了下,选了第一条,对比下还算简单。大概是宗门校服穿得太多,她还是更喜欢简约一些的款式,不管是紫色还是蓝色,在她看来,都太靓丽。
等她穿上,才发现这条裙子另有玄机。衣摆看似纯白,实则内层用金线勾出许多莲花纹样,走动式裙摆扬起,花瓣层叠绽放,仿佛步步生莲,不仅不简单,简直闪耀至极。
还好有罩衫压了一压,才显得不那么艳丽。
为了和谐,叶回生也给自己套了件白裙子。她自己穿就没有那么讲究,白只是纯白,只是腰间束了一条红色腰带。
但有句话说的好,时尚的完成度靠脸。哪怕是零分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能变成十分,打不打扮,的确没什么必要。
穿好衣服,头发还没有收拾。
叶回生让池无心在屋里等一下,她推开房门,打算去找京柳过来。
京柳就守在院门处,她脱下那身红嫁衣,擦掉脸上的浓妆,一身素色,素面朝天,撑着一把伞。福了个身,低声道:“主子可要用膳吗?我已经备好了。昨天那两位凌晨的时候就过来了。”
叶回生讶然道:“这就做好饭啦?你好勤快。那就先吃饭吧,吃完饭你来教我梳头发。”
“至于那两个。”她抬眉,视线穿透古宅,扫过偏厅,“等用过饭以后再说。”
她跟着京柳来到膳房,那里已经摆上了五菜一汤,用的都是槐老爷买来的食材,他喜好享受,东西一向只买贵的。
叶回生秉持着贼不走空的原则,把膳房里的东西都搜刮了一个遍,才端着菜走了。
做好的菜一直温着,有荤有素,汤看起来已经熬了几个小时,汤汁浓白,香气扑鼻,一瞧就是用了心的。
京柳是个很有骨气的人,既然要报恩,她就自觉要把会做的事都做到尽善尽美。是以跪了半夜后,她便收拾好自己,捉摸着早膳要吃什么,又飘去书房,把自己会的东西都写了下来,列成单子。
她说自己识字不多,是对比正经上过私塾的读书人来说的。京柳性格要强又上进,就算达不到出口成章的地步,但日常读写并无大碍。
回到小院,叶回生将菜品摆好,当着京柳的面,她颇为遗憾地放弃了昨晚三项提议中的最后一个——抱着喂饭。
在外人面前,要给足她尊严。
其实按鸡汤的说法,一个人应该先树立自尊,自己尊重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