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贺云承给他十分钟换衣服,他掐着点出去,对视的瞬间,明显感觉到贺云承眸光微亮。

“挺合适的。”贺云承淡淡地评价。

实际上他心里远没有这么淡定,明明只是换了身衣服,但钟渝的气质都变了,不仅仅是清清爽爽的书卷气,还多了几分优雅矜贵,像个受过精英教育的富家公子。

尤其这身衣服,完美呈现了他身材的优点,匀称颀长腰背挺拔,一双腿又长又直。

他眼光果然不错。

钟渝微抿着唇,他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有些不习惯。

这时候,俱乐部的教练也过来了,贺云承把人交给他:“带他去选匹马,看着点。”

教练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会照看好。”

贺云承去打球了,教练向钟渝自我介绍,开玩笑地说:“我姓何,你叫我小何、老何、何教练都行。”

钟渝微笑了下:“那我叫你何教练吧。”

何教练:“我们先去选马,您有什么要求吗?”

不同品种的马有不同的特点,体型也会有区别,有些外观强健爆发力强,适合激烈的竞技比赛,比如马球,有些则偏美型,性格也比较温顺,更适合盛装舞步这类的马术表演项目。

钟渝淡声道:“先看看吧。”

何教练:“好。”

他很健谈,从他的话中,钟渝知道了他以前是位职业马球运动员,在国外的马球队待过一段时间,但因伤提前退役,就回国当了个马球教练。

“说起来马球在国内还是小众运动,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球队。”何教练感叹道。

钟渝一针见血:“成本太高了。”

何教练同意地点头,“确实。”

马球不像篮球或者乒乓球那样,随便一块空地就能玩。而一个专业的马球场地,相当于7个足球场那么大,场地设施的要求很严格,维护费也相当高昂。

而一匹训练有素的进口品种马,马本身的价格再加上训练费就堪比顶级跑车,更不要提后续的饲养与保健。

至于装备,一套稍微专业点的装备,随随便便也要好几万。

前面就是马厩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好在不算难闻,何教练带着钟渝往里走,有条不紊地介绍:“我们这里都是跟国外那些著名马场直接对接的,品相和血统都有保障。”

每匹马都有独立的房间,用木质的栅栏围着,上面开了个窗,让马儿能把头探出来。每个窗口下面则钉了块牌子,上面详细地记录了马的品种、年龄、性别、名字,以及饲主。

“有的马是会员的,放在我们这寄养。”何教练解释道,“除了有饲主的,你都可以选。”

来的路上何教练已经给钟渝介绍过这里的马种了,但钟渝没有什么偏向,全看眼缘。他走过一排窗口,看着里面形态各异的骏马,视线停留在一匹浑身棕色,眉心有撮白毛的马身上。

他径直走去,马儿好奇地看着他,看起来很温顺。

钟渝抬手,试探性地摸了摸。

马儿闭了闭眼睛,温顺地在他手心蹭了下。

掌心微痒,钟渝心念一动,说:“就它吧。”

“你眼光真好。”何教练笑道,“这是我们这唯一的一匹荷兰温血马,它叫流星,今年八岁,性格最是温顺。”

选完马后,他们来到了训练场上,就在贺云承他们打球的场地旁边。

中场休息,所有人都坐在场边,见又有人来,便好奇地看了过去。

高彦磊愣了下,差点没认出来人,等近了才发现是钟渝:“嘶,这不是云承家里那位吗?”

贺云承喝了口水,闻言满不在意地“嗯”了声。

有个人夸张地惊叹:“草,之前没细看,这腰这腿这脸,大美人儿啊!怪不得云承魂儿被勾走了!”

高彦磊笑嘻嘻地踢了下他小腿,玩笑道:“可别多看,小心云承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其他人在插科打诨,靳子睿眼底的惊艳一闪即逝,越发替钟渝觉得不值。

贺云承没理会他们,懒洋洋地单手支腮,视线一直锁定在钟渝身上,看着他被教练领进训练场,心思也跟着飞了过去。

“以前骑过马吗?”教练问钟渝。

钟渝摇头:“没有。”

“那我们今天先学骑马。”教练耐心地给他讲注意事项,包括怎么上马,缰绳马鞭怎么用,以及遇到危险怎么保护自己。

他给钟渝示范了下动作,招手:“来,试试。”

流星高大健壮,对于初学者会不太友好,所以教练还准备了上马凳,钟渝学着他刚才的动作,两手分别借力,左脚一蹬,顺利地翻身上了马。

他动作利落漂亮,坐得稳稳当当,何教练赞许地点头:“不错,有天赋。”

他教钟渝怎么控制马,钟渝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骑着马慢跑,还会了一些简单的口令。

天气很好,钟渝骑在马上,感受着微风拂面,心境开阔了不少,和教练有说有笑。

“像流星这种品相,起步价至少一百万。”

钟渝讶异:“这么贵?”

“还有更贵的呢!”何教练指了指旁边的马球场,“看到那匹黑色的了吗?纯血马,前几年英国拍卖了一匹,最终成交价六千多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四亿多。”

他指的刚好是贺云承骑的那匹,钟渝愣了下,继而摇头失笑。对于有钱人来说,钱只是个数字,只要喜欢,心血来潮花巨款买什么都不足为奇。

“那他那匹呢?”他好奇地问。

“唔……”何教练沉吟了下,“看品相的话,保守估计三百万以上吧,相当于寄养了辆跑车在我们这,我没事就去擦擦车,也挺有成就感的。”

他表情搞怪,做了个洗刷刷的动作,钟渝被他逗笑了。

贺云承虽然在打球,但一直心不在焉,此时敏锐地听到了悦耳的笑声,扭头看向钟渝。

青年五官舒展,眉眼间毫无阴霾,发自内心地笑着,笑颜异常灿烂耀眼。

什么事这么开心?

随即他发现,不只是他,其他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尤其是靳子睿……

其他人只是简单地瞟一眼,靳子睿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要从钟渝身上剜下一片肉。

贺云承不太高兴,心里憋着股气,球打得愈发激进。

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靳子睿,发现他总是不经意地看向钟渝,看起来比他这个正主还上心。

堂而皇之地当着他的面觊觎他的人,贺云承心头火起,再靳子睿在一次望向钟渝时,那股邪火烧到了最旺,猛地弯腰,用力一挥杆,球直直地朝着靳子睿飞了过去。

大家都没戴防护面具,被球打中脸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尤其速度还那么快,高彦磊脸色一变:“小心!”

靳子睿没反应过来,球几乎擦着他脸颊而过。

所有人都被变故惊扰,纷纷停下,疑惑的目光在两人间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