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

李思筠点点头,昨日还见过呢。

听她认识,赵孺说得更起劲了,“他被杀掉了!伊伊应当在县衙家见过他。”

李思筠听闻他死了有些呆,昨天还张牙舞爪,嚣张至极的人,今日便死掉了?

赵孺能这么快得知冯令史死了,还是因为深夜,她家夫君被同僚慌慌张张叫走去查案了。

这半天,除了家中打下手的老妪,也没个能说话的人,赵孺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听闻被杀时,他人在回府路上,同行的歌伎被吓傻了,但幸好没被一起杀掉,算是捡回一条命。”

赵孺声声道好,只说是冯令史得罪的人太多了,最终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脑袋还被割走,在城门上挂了一夜,当真是死得极其难看。

李思筠却觉巧合,昨日冯令史只狠狠得罪了沈昭与她,还有那个据说失踪且失势的太子。

她与沈昭都在县衙府上,他隐藏踪迹,而且一个商户,估计也不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么狠辣且不留情面的手段,估计是昨日他们密谋造反的举动太过嚣张,太子是失踪不是死了,走漏风声,手下人先弄死个蹦跶得欢的。

有些解恨,但她脑海中莫名浮现起昨日宴上,坐于她身旁的沈昭,他明明在笑,眼神却是冷的。

她下意识觉得与他有几分关系,但又没有证据。

这事在李思筠心中留下些怀疑,但目前更重要的是,沈昭好像还对她有那么些许想法,她赶紧将此事与赵孺说了。

再回想起以前,她与赵孺好像猜测得太牵强了,但罗南的态度确实很奇怪,其中定有蹊跷。

在赵孺的追问之下,李思筠也不好意思具体描述当时的情况,只道目前怀疑他或许喜欢她。

赵孺道:“伊伊你长得如此貌美,那高家郎君心动也很是正常的。男子啊,总会对心上的女子多些忍让,或许你可以试探一下。”

李思筠听得似懂非懂,心中只记得试探二字,将玉扶留在赵孺家中,她放下心,独自回了狼窝。

那棵桂花树前几日还是含苞待放,她只一晚没回来,似乎一夜就开了花,馥郁的香气弥散在整个院子中。

李思筠从前嫌弃桂花香腻人,但此刻却感觉轻轻浅浅萦绕的香气,好像也不错。

她回了东厢房,也没向沈昭解释,玉扶去哪了。

但即使她不说,沈昭也能猜出来。她心肠不坏,反倒有股子傻劲儿,说话不好听,但善事也没少做,却一点儿好名声也没有。

和他完全是两个极端。

今时,只有皇室贵族一日才用三餐,像这条巷子,大多是平民,其中零星有几个像赵孺夫君一样的小吏,但大家都用两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