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中央空调是这样的,可惜,想温暖我们00的人多的是】
厌灵善解人意道:“我吃这个就好,面包留给她们吧。”
贺飏抿唇,一声不吭。
这时,沙听雨端着茶杯坐在厌灵身边,扫了眼复杂的局势,心中了然一笑,索性添把火:“楚越,你这是和林小姐一起晨跑了?”
林青烟:“嗯。”
楚越拧眉,却没否认,有些烦躁道:“路上碰见了,
顺便一起回来了。”
沙听雨长长哦了声,笑悠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成功拱起了“暧昧”的火苗。他们两人皆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气质一冷一热,看着倒真有些相配。
厌灵默默放下了夹馍。
楚越登时低头,“你吃饱了?怎么才吃了这么点?要不要再吃点什么?胃不好早上得吃得好点的。”
他皱着眉,唠唠叨叨地关心。
【问问问就知道问!能不能先反思一下自己!】
【给老婆带饭是‘顺便’,和别人跑步也是‘顺便’,你小子……能不能不嘴硬!】
【楚越你到底怎样才能意识到,以0宝的心眼,根本看不懂你什么时候是傲娇,什么时候又是真不耐烦啊啊啊啊,给爷打直球听到没有!】
厌灵摇头:“有点干。”
一杯热牛奶适时被推来。贺飏眼巴巴地看着她。
咔哒一声,书房的门打开,秦冬游魂似的走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冲了杯咖啡,忽而咦道:“厌灵,这有张写给你的纸条——”
[老师,我今早需要出门一趟,中午回来,微波炉里给你留了早餐]
[你的阿豫]
署名时,他似乎犹豫了好一会,停顿的笔尖晕开一点带着羞意的墨渍,最后他在名字后画了个可爱的表情。
楚越不悦地皱眉。
——早知道就起得再早一点,把那人面兽心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丢进垃圾箱了。嘁。会做饭了不起哦。
会做饭真的了不起。
萧豫那一小盅海鲜粥熬得鲜香极了,馋得秦冬以‘胃病不能吃太撑’为理由,掰了块她的夹馍,挖了两勺她的粥。
“啧,瞧瞧我们小沈皇帝这山珍海味的早餐。”
秦冬撑着桌子,舔舔嘴巴,“你说这要是不拿出全部精力,怎么讨得圣上欢心呢?”
她眸光微转,意味深长地看向魂不守舍的贺飏。
郑灿灿咬着面包:“秦冬,你真的很像皇上身边的大内总管耶。”
“嘶!”秦冬假意生气,揉搓她精致的羊毛卷,咬牙:“说什么呢,你这个想要爬上龙床的心机小宫女。”
郑灿灿:“啊啊啊我卷了两个小时的头发!”
“……”
厌灵喝了口牛奶。
——啊,难得热闹的早晨。
【哈哈哈哈哈大太监和小宫女掐架了!】
【皇帝陛下看得高兴,赏——】
【不是我说,还得是萧德妃![大拇指]】
【没想到人没在场,都能稳赢笨猫和傻狗,这段位,不得不服啊】
【陷身灵豫偷偷上分!】
贺飏垂头,面容隐在阴影下,显得晦涩。
——有种从头到尾的落败感,却毫无打翻身仗的头绪。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茫。
.
即使是所谓的休息日,节目组也不会放任嘉宾们自由
散漫,导演精心安排了充实的一天。
早上:采花、插花。
中午:料理。
下午:看电影。
晚上:真心话大冒险。
然而,节目组万万没想到,难得的休息日早晨,这群人放这恋爱不谈,反而都在解决私事。
秦冬在开会、萧豫和傅云谦一大早就各自出门办事、楚越和林青烟竟然也神神秘秘地一起出了门——虽然楚大明星的脸很臭就是啦。
最后,只有沙听雨、郑灿灿、贺飏和厌灵四个闲人参与早晨的插花活动。
身为园艺设计师和富家大小姐,沙听雨的插花技术和审美相当在线,搞得本来无所谓的郑灿灿胜负欲熊熊燃烧,完全把‘刷贺飏好感’的目标抛在脑后,一心一意跟她比拼插花。
而此时,厌灵还困在第一步,和花枝战斗。
小屋的后花园搭建了一个漂亮精致的玻璃房,作为温室,里面培育了许多花种,姹紫嫣红、百花齐放。
厌灵穿着园艺围裙、戴着手套、握着剪刀,挑选了半个小时、在心中列了张严苛的打分表格后,她严肃、认真又小心地剪下一枝“满分”的花朵。
她正认真观察和研究手中的花,旁边忽然投来一道高大的阴影,挡住了阳光。
“咳,你身体还好吗?”
贺飏的声音。
厌灵举起花,在阳光下继续观察。看也不看他,点头:“好多了。”
贺飏垂着脑袋,一根一根地揪杂草,“听说,你昨天和楚越约会,恭喜啊。”
他的嗓音有些干,刻意让尾音上扬,显得开怀一些。
厌灵:“也恭喜你,昨天和灿灿约会。得偿所愿。”
说到这,她好奇地望来:
“你怎么知道她会选那句话?”
——你是一段肢解的流水,夜晚用你绞死我。
贺飏一僵。
喉结滚动两下,不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
做选择时鬼迷心窍,看到这段话脑中浮现出的是你的——
眼睛。
那双内窄外宽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好奇地望着他,黑眸浸润了点璀璨的阳光,如波光粼粼的水塘,映出他细碎的倒影。
……捕兽夹、黑洞、肢解的流水。无法逃离的吸引力。
想永远、永远被她注视着。
“嗯?”
短促的音节。
太久没得到回答,她微微歪头,散落的短发像河边的芦苇草一般晃了晃。
贺飏霎时回神,狼狈地移开视线,含糊道:“就、蒙呗。”
他用手背抵着鼻尖,好似这样就能阻拦她的气息的侵略、就能遮挡自己一团乱麻的心情。他闷闷道:“那你,为什么要选那句话啊。”
厌灵一顿。
眸光划开,淡淡道:“因为不喜欢。”
贺飏:“啊?”
他诧异地抬眸,暂
且搁置了纷乱的思绪。
她将修剪好的花朵放入篮子里,转而寻觅下一朵。
认真的侧脸玉白而静谧,被花团锦簇包围也不寡淡,反而显出一种文秀和灵气,很耐看很舒服。
贺飏不知不觉看入迷了。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种“顺眼果然是我太保守了吧?
骨子里的讨好型人格开始作祟了——况且,提出请求的,可是她。
哪怕没有这个性格缺陷,只要是她开口,他都一腔孤勇地想要全部满足的,她。
“……”
一边摸,她还一边发表评价:“很强健的体魄。”
贺飏一语不发。
他心跳快得仿佛地动山摇、天昏地暗,全身上下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只冷凉的手上,肌肉梆.硬。
浓黑的眉紧锁,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和远超阈值的幸福,咬着下唇,整颗头都是热的。
她还在用实验报告似的语气冷静分析:“不是食用大量蛋白粉和肌酸练出来的,而是每一寸都货真价实经过实践磨炼而成的。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应该属于易胖体质,练成这样真的很厉害。怎么练的?”
相当有求知精神地问道。
就在这时,花房的玻璃门忽然被猛得推开。
“厌灵?在么,我回——”
话音戛然而止。
红褐色的瞳孔骤缩。
宛如不可置信般,他被这不可思议的暧昧场景震慑得僵在了原地,连连眨了两下眼睛,才确信不是幻觉。
厌灵的手还放在贺飏的腹肌上。
实际上,厌灵的手法很像医生观察病情,平直而理性,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很不幸,楚越的心恰好很脏,毕竟昨晚他连婚礼在哪办、蜜月去哪度、洞房花烛夜应该用哪个姿——咳。
总之,他的心很脏。
“你、你们俩——”
楚越震惊恼火羞愤等等情绪混杂一通,导致打了个磕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哪怕被撞破“奸情”,前者仍旧没有收手,看着竟有些流连忘返的意思;
后者就更过分了!一整个矫揉做作、寡廉鲜耻、妖艳小娇夫的模样。
——哪怕是处于即将失去理智的极端情景,双标的楚大明星都带着相当厚的滤镜,非常偏心。
“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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