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重点,戎渡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
他心跳如雷,腿都有些发软,但男人却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一样,将热牛奶从微波炉中拿出来,端着餐盘转身朝他走来。
祝眠吓得忙往后退,男人却也没一直逼迫他,将早餐放到桌上,端着牛奶朝他抬手:“今天先喝牛奶,家里没有杂粮,上午我去买。”
祝眠被他这些话惊得有些发懵,戎渡是什么意思,什么去买,他难道还要住在这里吗?
祝眠:“戎渡,你不要回避问题,我给你发过信息了。”
男人收了端着牛奶的手,掀眼看他:“什么信息?”
祝眠知道男人是故意的,明明就发出去了,他撇开头:“离婚,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就放在客厅的桌上,还有……还有卡……”
“什么卡?”
男人嗓音低沉,抿了口热牛奶,而后慢条斯理的将杯子放在桌上,抬脚朝他
走来。
这间公寓实在不大,祝眠自己住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所谓,可现在家里陡然多出另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立马就让人觉出了窘迫,男人朝他走来的时候,祝眠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才好,慌乱中后腰撞在了桌上,退无可退。
他急急忙忙的解释:“就是存款的卡,你给我的,我都放着,除了之前共同的开销以外,那些钱我都没动,都在卡里……你不要再往前了!轻手轻脚到了门口,先从猫眼上看了看,发现不是戎渡去而复返,而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手里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祝眠这才开门。
“您好,是祝先生吧,有人预约了送货上门,我帮您把东西搬进去。”
来人手里提着很多新鲜的蔬菜和杂粮,还有一些祝眠看不到里面放着什么的纸箱子。
他不用猜都知道是戎渡预约的,他连忙把门挡住:“我不知道,预约的人我也不认识,你把东西拿回去吧。”
送货的人表情犹豫:“这好像……不太行,祝先生,东西已经搬来了,您还是收下吧。”
祝眠还想说什么,送货的人就又开口:“我也是给人打工的,您就不要为难我了,我还等着给下一个客户送货呢。”
祝眠的话又被堵回去了,纠结半天后他说:“你就放在门口吧。”
放门口总行了吧,也不行。
送货的人:“我必须要保证把东西送到客户手里的,如果放在门口丢了,难免又要发生纠纷,还是我现在给您送进去吧。”
祝眠头都大了,顿了片刻后让开身体。
他昏昏的想,戎渡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住在哪里的。
下午祝眠又继续看了几个教习网站,总算找到了合适的,他身上的存款马上就见底了,等等的猫粮也快要见底了,虽然生气戎渡的所作所为,但是也无暇去顾及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锁的缘故,接下来两天戎渡没再来了,祝眠刚放心下来,就迎来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蒋誉。
他差点就要忘了,那天他来这里看房子的时候,蒋誉是见了他的。
祝眠当然不会给他开门,他甚至应都没应一声,直接假装家里没有人。
他和戎渡离婚只是因为他们观念不和,而且戎渡做的某些事情他不能接受,但蒋誉不同,从那天之后,祝眠彻底看清了蒋誉无耻的面目,他不愿意与蒋誉扯上任何关系。
其实这完全是有迹可循的,蒋誉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自视甚高,好胜心极强,志向高一点倒不是什么坏事,但蒋誉坏在他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他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件事,蒋誉高二那年与班里的一个同学竞争市三好,一开始蒋誉的胜算其实是不太大的,但后来另一个人莫名其妙突然退出了,于是市三好的名额就那么落在了蒋誉头上。
祝眠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但是当时他没信,直到后来他也长大了,蒋誉上了大学,这样的事情依然在发生,祝眠心里就有些打鼓,再到后来蒋誉入了职场,不过五六年时间,其他同龄的人有的甚至还没摆脱职场新人的头衔,他就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
虽然这些事情祝眠都是没有实质性证据的,但他生日那天蒋誉在电话赤.裸裸的将职位当成筹码让他和戎渡离婚,其实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蒋誉只要结果,用什么样的手段他不在乎。
这些年蒋誉在他面前一直戴着面具,但时间久了耐心没了,
面具也就掉了,所以祝眠一直都说他和蒋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直觉。
祝眠紧锁房门,窝回沙发上继续给等等赚猫粮和罐头。
蒋誉的耐心大概很有限,很快门口就没了动静,祝眠也没再留神,傍晚时他做完了兼职的工作,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楼下扔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