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姐姐痛苦的哀嚎,她的眼中流出泪水,余光中带着最后无声的告别,直至泯灭了光彩。
他看着姐姐的手垂在地板上,看着那人刨出姐姐的肚子,将长长的拉出来喂进嘴里,而富冈义勇最爱的姐姐,就像案板上的猪肉一样,跟着动弹晃动了两下身体,而后又归于平静。
富冈义勇死死咬着牙,他的额间暴起青筋,面目狰狞。
人影啃食茑子的声音不断传入富冈义勇的耳中,他不清楚过了多久,或许是整夜,或许只有几分钟。
恶鬼模样的人突然被一个剑士砍掉了头颅,他的头掉下来滚动着,而剑士收回刀,警惕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看来没有人活下来,只能通知隐来了。”剑士叹了口气,很快走出去。
也是在这时,富冈义勇的神智已经混乱,他满脸的泪水干涸,直到被隐发现。
…………
富冈义勇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在做什么,他只是跟着一个看起来很亲近的女孩在行动,她拉着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除此之外,富冈义勇没有别的任何需求。
他仿佛失去了感知,对外界的所有都不在意,一个人在神游天外。
一直到离开镇上,富冈义勇看到了不同的景象,他有时才会清醒片刻。
但夜晚很快会重复那天晚上的噩梦,如同他从来没有被救,还是那个被姐姐藏在木柴后面的小男孩。
其实富冈义勇知道,自己早就被那个鬼发现了,只是茑子用生命拖住它,如果不是这样,或许姐姐就能逃走,能够活下来。
富冈义勇动了动眼珠,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他,姐姐便不会死。
他是无用之人。
就连埋葬茑子都是在千穗理的主导下,富冈义勇才能完成。
而没有他,千穗理或许能更快到别的地方,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路上行走了很久也没有家。
冬天的雪落了下来,富冈义勇抬头看着白茫茫的一片,他不应该拖累千穗理。
千穗理又睡着了,富冈义勇低垂着头看她,她的睡眠也变得不好起来,总是会没有安全感地睡着又醒来。
富冈义勇割下千穗理揪着他的那片衣角,他这么没用的人,不该再跟着千穗理同行了。
那家亲戚富冈义勇有听姐姐说过,是老好人的类型,千穗理过去会受到他们的帮助,而他已经不配当千穗理的哥哥了。
他是个没用又懦弱的无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