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小格格们本觉得,过生辰吃蛋糕,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
可是听了阿琳的话以后,她们才突然发觉,原来生辰能有蛋糕,也是一件特别稀奇的事。而她们能享受到这些,是因为南音姑姑,只有姑姑在,她们才能吃到香甜的蛋糕,才能拥有自己的生辰蛋糕。
正在吃蛋糕的时候,郭络罗氏主动找上了南音,询问起了一些养孩子的事情。
南音心里很吃惊,郭络罗氏看上去谨小慎微的,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主动找自己聊天,也是神奇,不过南音面上没表现出来。
郭络罗氏倒是没别的要紧事,主要询问南音,要怎样做才能把小婴儿的睡觉时间调整好。原来这兰珠小格格喜欢白日里睡觉,晚上就闹,她因为惦念女儿,时常睡不好。
南音给她说了几个法子,郭络罗氏听了连连点头,似乎是获益匪浅。
南音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兰珠小格格,这么可爱的小宝宝,在睡觉的事儿上那么难伺候吗?
用完午宴后,大家逐渐散场。
郭络罗氏带着奶妈,和贴身宫女跟佟佳贵妃和康熙告辞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翊坤宫。
宜嫔见到姐姐郭络罗氏,就知道她是给自己带了消息来了,忙放下了手中的水果,问道:“如何?”
郭络罗氏给宜嫔行了礼,才道:“妾在承乾宫见着了南音姑姑,姑姑确实是一个极好说话的人。”
宜嫔催促道:“仔细说说。”
郭络罗氏便将自己就小格格睡觉的事,询问南音的问答,复述了一遍。
当然她还是比较谨慎,将南音夸赞兰珠小格格漂亮可爱的话,给省掉了,免得月份已经很大了的宜嫔,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反而影响了她生产。
宜嫔一边听一边点头,道:“我听过好几个老嬷嬷的说法,南音姑姑的这些个说法倒是新鲜。”
郭络罗氏道:“妾听着也颇有几分道理。而且妾思量着,若这南音姑姑没几分本事,贵妃娘娘也不至于那般信任她。”
“哦?说说看?”宜嫔十分兴味地问,她虽然亲耳听过佟佳贵妃说,要把胤禛小阿哥送去养和殿,但佟佳贵妃到底有多信任南音,为何会这般信任,就不知道了。
于是,郭络罗氏将她自己观察到的,佟佳贵妃将南音当做平等的人看,并不当做宫女之类的伺候的人对待的桩桩大小事儿,说了一遍。
宜嫔听着也惊讶不已:“这南音姑姑,还真是有几分手段。”
郭络罗氏点头道:“所以妾觉着,她确实是个可信的。”
宜嫔收敛了惊讶的情绪后,又问:“今日小阿哥的周岁礼,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宜嫔倒不是关注胤禛,而是想看看别人养小阿哥,都是怎么捯饬这些事儿的。
郭络罗氏说了周岁礼的事儿,特别是抓周礼上闹的乌龙,回想起来还觉得好玩。
宜嫔笑过以后,表情有点严肃了起来。因为她逐渐领悟到,南音的能力,可能比她想的还要厉害,几次给胤禛点透原因和用意,时机都抓得十分准,而且十分巧妙。想来,不仅是围观的人听进去了,康熙、孝庄太后、太后这些长辈,也都听进去了。
小胤禛看似在自己的抓周上闹了乌龙,但南音那么一说,就显得这个小阿哥资质不凡,聪颖突出了。
宜嫔的心中,有了不小的震撼和改观,天平也悄然倾斜。
小胤禛抓周的事儿,在这枯燥无味的后宫中,属实是一件新鲜有意思的事儿。
一直关注着承乾宫和小胤禛的德嫔乌雅氏,也很快知道了,小胤禛在抓周时,那些有意思的举动。
听前面的时候,德嫔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小阿哥选弓箭什么就挺好,将来帮他皇阿玛平定边疆;选惊堂木也合适,将来帮着他皇阿玛分担一些政务。”
这时候的德嫔,倒是知道康熙对太子的眷顾有多深,太子有圣心在,位置很难动摇,也就不做能取太子而代之的梦了。
不过,说到后面,小胤禛不仅把别人选的东西,都送给了对应的人,甚至还给佟佳贵妃选了手串儿,惹得佟佳贵妃万分感动,连眼泪都出来了,德嫔心里就怒火一丛丛的。
小阿哥这举动,明显就是孝敬额娘啊!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对额娘好了,真是好孩子。
可是,怀胎十月,经过痛苦挣扎才生下小胤禛的是她,最后得了好处的却是佟佳贵妃,德嫔就有一种为他人做了嫁衣裳的愤怒。
“呵呵,抱养了别人的孩子,她倒是挺得意的,还哭了?”德嫔嘴角笑意十分冰冷,全然忘了,小胤禛被抱走,是宫里的规矩,而给佟佳贵妃抚养,则是康熙的决定。
康熙这么做,也是想给小胤禛位份更高的母亲,更好的教养。
德嫔越想越气,越骂越怨憎,连带着对胤禛也恨了起来:“之前还真没想错,他就是个有奶就是娘的小崽子!”
宫女忙上前捂她的嘴:“娘娘,慎言!那可是小阿哥!”
在这宫里,小阿哥的地位可是高于这些主子娘娘的。
德嫔已经被嫉妒和怒火,冲得有些失去理智了:“他是小阿哥,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没有我哪来的他?有了身份更高的养娘,就忘了我这个亲娘了!”
宫女也有些无奈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怀孕的影响,德嫔如今说话越发偏激了。
说到小胤禛还把金锭子塞给了南音,德嫔更加怨毒了:“连一个宫女他都能这般讨好,我还真是生了个多情种子。”
宫女劝慰道:“主要是娘娘您没去,您若去了,小阿哥定然也会惦念您呢。”
德嫔正要说什么,突然肚子一阵抽痛,她慌忙抱住了肚子:“小阿哥不高兴了?在我肚子里翻滚起来了!”
“定是小阿哥见您太生气了,想让您缓缓呢!这小阿哥还在肚子里,就知道心疼娘娘了,想来以后不会比胤禛小阿哥差的。”宫女继续安慰道。
德嫔摸了摸肚子,残余的怒火,依旧让她无法平静,她下定了决心,这个儿子,不能再让别人抢去了。
承乾宫那边,其他宾客散去,佟佳贵妃却将南音留了下来,让她看看画师的画作。
在小胤禛周岁礼的开始之前,在内务府就和南音打过招呼的周画师,便在选好的地方,开始作画,记录今日这一重要时间。
当然,这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不可能完全画好的,周画师已经画出了大体的轮廓出来,后面主要是上色了。
佟佳贵妃带着南音过去的时候,周画师正在和康熙解释自己的作画过程:“此画奴才用了南音姑姑讲过的透视画法,做了比较基础的架构,如此一来,能将各位主子的身形与面貌,画的更为贴切一些。”
康熙挑眉:“哦?南音还教过你这个?”
周画师恭敬道:“回圣上,南音姑姑作画颇有水平,内务府的一干画师,都和南音姑姑学过一点。只可惜南音姑姑十分繁忙,没有多少时间能为奴才们多讲解一些。”
康熙将周画师的半成品,展示给佟佳贵妃和南音,道:“你们觉得画的如何?”
佟佳贵妃有些惊喜地打量了一下这半成品,道:“圣上,这画我看得十分明白,能将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圣上您,还有其他一干人都分清楚,一瞧这画,我便想起了刚刚抓周时的热闹!这画要是上了颜色,应当会更喜庆吧?”
佟佳贵妃这就是作为外行的感觉了,这画只要画得像,她就觉得挺好。
康熙示意南音也说一说,南音先整体,后局部观摩了一遍后,道:“周画师有天分,这透视法才讲过一部分,你便用得很不错了。”
南音倒是能看出许多问题来,比如孝庄太后和太后显然比其他人大太多了,康熙也是,但这是封建社会,皇帝太后这些最高贵的人,不可能按照其他人的尺寸一样去画的,相对于绘画技巧,显然规矩更为重要。
周画师感激地看了南音一眼,南音姑姑果然冰雪聪明,有些问题,即便是看出来了,也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保住了他作为画师的活计与尊严。
“多谢姑姑赞赏,若有机会,小的也想学剩下的那部分。”周画师顺势道。
南音应道:“时间允许的话,我自然还会给你们讲的。”
佟佳贵妃忍不住称赞道:“姑姑真厉害,只知道姑姑会画一些画,不想连画师都要跟你请教。”
能成为宫廷画师的,都是绘画技艺颇高的人,否则也无法得到皇家的奉养。
南音谦逊道:“只是略懂一些。”
康熙将画交还给周画师,道:“那你便继续画吧,画完了就送到乾清宫来。”
“是!圣上!”
康熙这个甲方没有提出更多的奇葩要求,周画师是大大地松了口气,继续在现在的画面上作画,能为他省却许多麻烦和弯路。
周画师觉得,这和南音的评价有关,对南音也更加感激了。
南音姑姑不仅作画厉害,做人也十分通透善良啊!
送走了康熙后,佟佳贵妃又拉着南音说了好一会儿话。
主要是日后,小胤禛要常去养和殿了,佟佳贵妃知道这对小胤禛好,但就像家里的崽崽要去幼儿园了一样,家长容易分离焦虑。
南音安慰道:“如今天寒地冻的,胤禛小阿哥又这么幼小,也不必日日都送来。若娘娘想送他来,也可以来养和殿坐坐。”
佟佳贵妃听了,稍稍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
小胤禛的周岁礼顺利办完了,南音也松了一口气。
王府的小格格们出宫回去的时候,颇为恋恋不舍,和和馨三姐妹拉着彼此的手,舍不得放开。
“要再见的话,应当是除夕时候的家宴了。”
“还有两个月呢!还有的等!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虽然来宫里住了三个晚上了,可是对于王府的小格格们来说,就感觉时间过得飞快。这三天的时间,过得太有意思了。
“你们回去后,就好好学着拼读,昨个儿我们已经好好教过喜儿月莲她们了。你们认真学,日日学,这日子就会过得快许多。”
和馨最念念不忘的,还是妹妹们的学习。
“我们会的,和馨姐姐。”
“等我们学会拼读,是不是就能学会认字了?”
“哇,等我学会认字,我就能读好多书了,肯定比我哥厉害,哼!”
这次学会了拼音,是取得了一个重要的进步,让小格格们对学认字识字,有了更强的信心。
“对了,和馨姐姐,我们回府以后,学拼读学认字,你们在宫里忙什么呀?”
“也是认字和读书吗?”
和馨答道:“不仅仅是识字那么简单呢,下个月姑姑要给我们进行一下总结呢,要给我们一个小考试。”
“考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