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必要跟我交代。”冯敛臣哭笑不得,“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儿戏的话。”
“我知道啊,反省过了,还跟谭董保证了,下不为例。”谭皓阳吊儿郎当地说,“这次就这样了,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我保证了以后一定不在公司里招蜂引蝶。”他还越说越没正形了,“哪怕别的花花草草对我有意思,也绝对要把持住自己,洁身自好,堂堂正正……”
这位有闲工夫插科打诨,下面的员工却火烧眉毛,说不两句,马不停蹄又有电话插进来。
冯敛臣摆摆手,说了句“不好意思”,接通市场部负责人的电话沟通工作,倒显得他才像领导似的。谭皓阳面子上有点挂
不住,发火和不发火都不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但冯敛臣无动于衷,更不太关心他的臭脸,这通电话一打还就是半个小时。
谭皓阳被晾着等了五分钟,六分钟,到快十分钟的时候,才突然发觉这样等人搭理自己很弱智,索性冷笑着扭头走了。
冯敛臣终于讲完正事,再看他人早就没了,只觉如释重负。
从工厂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冯敛臣把车停在小区,又在湖边坐了一会儿。
晚风吹拂的时候,便又想起前阵子那只猫来,就在这时,角落传来咪咪的叫声。
冯敛臣扭头望去,那只布偶猫在石凳底下扒瓶盖玩,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
这个时间,喂食的大姐也不在了,只有成群的蚊子围着路灯打转。
他本来坐一下就想走的,这时候又停住了脚,冯敛臣站起来,小东西对瓶盖失去了兴趣,颠颠地朝他跑过来,又扑到他皮鞋上,又挨又蹭地撒娇。
被人养熟的猫才会这样,冯敛臣默然注视着它,许久没有动作,脸上也看不出表情。
他淡淡地说:“我没太多时间照顾你,个方便条件都不合适,你最好还是等个好人家。”
布偶浑然不理解,冲他喵喵直叫。
流浪久了,虽然是品种猫,也不太看得出好看名贵了,这猫脏兮兮灰扑扑的,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脑门有点斑秃,身上的毛一块一块板结着,像从垃圾堆里打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