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暗哑,不复以前的磁性低沉,神色看起来也不对劲,姜沅赶紧放下手里的书,走上前道:“殿下怎么了?”
萧弘源垂眸深深看了她几眼,半晌后,低声道:“你一定要走吗?”
他的急症已彻底痊愈,再也无需担心他的病情,姜沅轻轻勾起唇角,温声道:“殿下,我要去清远县,母亲和宁宁都在那里,我会在那里住上一段时日,以后,也许还会再回来的。”
她是自由的,以前她便说过,不想拘于深殿后宅,只是她想去的地方,他却已不能再陪她,萧弘源神情落寞不已,过了许久,怀着一些并不可能的期待,他沉声道:“为了本王,你能否留下?”
未来帝王之宠爱,是多少京都贵女梦寐以求的,不过,姜沅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摇了摇头,道:“殿下,这段时日,我之所以一直陪伴在您身边,是为了治好您的急症,一来,这是出于医者的责任心,再者,我不在母亲身边陪伴的这些年,感激您对母亲多有照拂。当然,经历这么多,我们已是相熟的朋友,至于其他的,恕我从来没有想过,抱歉。”
她的嗓音温婉柔和,说出的话,却让萧弘源直觉心痛,他知道,自从父皇下旨要将皇位传于他时,他与姜沅,已再无可能。
沉默许久,萧弘源道:“好,那本王祝你一路顺风。你要记得,若是以后遇到了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本王。”
姜沅轻轻笑了笑,道:“殿下宽仁,以后身上的担子更重,只要您心系百姓,让百姓居有所安,病有所医,不管我在哪里,都会遥遥得到殿下庇护的。”
萧弘源垂眸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会如她所愿,尽力治理出一个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不管她去哪里,都不会遭兵匪流民袭扰,也没有贪官污吏纠缠,可以一直清静无忧,安心自在。
翌日,刘管家已定好了前去清远县方向的行船,马车载着书册行李,驶出永安坊,沿着宽阔的长乐大街,向京都东城门的方向驶去。
只不过,还未接近城门时,那前方的十字形路口有两辆马车挨在一起,横亘在道路中央,阻住了前去的路,路口旁已有很多人驻足围观,而两家马车的主人正在大声吵嚷着什么,遥遥听去,那其中一道女子的声音似乎还有些耳熟。
车夫停下马车,恭声对车内道:“小姐,前面堵住了,我们是绕路,还是等她们散去?中那么大度。
他不想看到那一幕。
他已写好上奏的折子。
待这里的事务处理完毕,便去戍守边境,若无急诏,他便不会再返回京都。
就在这寂静无声的沉默中,书房的门被咚咚叩响。
得到允许后,裴元滢赶紧走进来,道:“大哥,我今天碰见姜沅了,她带着行李走了,她说要去外地,我琢磨着事情有蹊跷,她不是和魏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