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安侯府外,刘管家吁停马车,看着侯府门口那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不由有些出神。
他是这府里的老人了,旁人不知晓的事,他却对这府邸里的事了如指掌。
一十多年前,这府邸还不是南安侯府,而是镇北王府,景家是大雍朝为数不多的异姓王之一,景夫人是王爷唯一的女儿,王爷视爱女为掌上明珠,将她许配给当时年轻的沈老爷。只是,官家还未登基之前,镇北王府卷入一场谋逆案中,阖府上下男丁女眷皆被流放,那时景夫人刚与沈老爷成亲不到两年,还未诞下子嗣,受谋逆牵连,景夫人亦被流放远地,直到官家登基后,给景家昭雪平反,景夫人才得以返回京都。
只是,景家人口凋零,所存于世者,除了他们这几l个服侍的老仆,就只有景夫人一人了。
不过,夫人回来后,沈老爷已再成亲,他娶的,是自己的表妹沈夫人,沈夫人出身国公府,门第亦是显赫,因此,官家特下诏,允许沈老爷两位嫡妻并立,除此之外,官家还降下恩旨,赐还镇北王府封田府邸,自此之后,沈老侯爷便与两位夫人常居在此,那镇北王府,也就变成了南安侯府。
本来,两位
夫人相处和睦,还先后诞下两位小姐,一位少爷,府邸之中,其乐融融,可自从小姐落水丢失那一日起,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就算神思忧郁,连用几l天药,也不应该没有效果,听她说完,姜沅顿下脚步,不动声色道:“请的哪家大夫来看的?”
碧蕊飞快转了转眼珠子,清清嗓子道:“就是,在外面医堂请的大夫看的。”
姜沅神色未变,颔首道:“知道了。”
饶是已有些准备,等她进了房,见到沈曦,还是有些意外。
她斜靠在美人榻上,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不已,只是几l日不见,似乎与那天言笑晏晏的模样,大不相同。
姜沅在榻沿处坐下,轻声道:“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沈曦缓缓睁开眼眸,揉着额角道:“你别听碧蕊胡说,我觉得还好,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心里头发愁,吃不下饭罢了。”
姜沅没有为她诊脉,而是说话间细细观察着她的脸色。
她那神色虽是病恹恹的,但因为脸上敷了白色脂粉,所以显得过分苍白,其实细看过去,双眸有神,脸颊还有没完全掩盖的红润,气色是不错的。
那旁边搁着一碗汤药,虽呈浅褐色,却散发着清甜的香味,那并非是安神祛郁的汤药,而是开胃健脾的山楂橘皮汤。
姜沅无语默叹一声。
她这位阿姐,并没有愁绪郁结,她的病情,可是有严重夸大的成分。
姜沅看了她一会儿,道:“姐姐为何发愁?”
这话似乎问到了伤心处,沈曦眼眶一红,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道:“妹妹,你可知道,将军到底为何要跟我退婚?”
姜沅没作声,而是微微抿唇,等着她回答。
沈曦擦了擦眼泪,道:“我之所以同意退婚,只是不想让将军为难,不管将军因何退婚,在我心中,无人能与他相比,算了,妹妹,我知道你和将军的一段过往,我不想再提这个,以免再给你添堵。”
姜沅毫不在意得轻笑了笑,安慰道:“姐姐给我添不了堵,我给姐姐再调一副安神散郁的方子,你喝上两日,很快就好了。”
说完,她提笔去书案那里写方子。
这是沈曦住的内室,她的书案与妆台相去不远,姜沅无意转眸,赫然看到一枚有裂纹的青色玉环,那上面系桃色丝络,是宫里专用的络子样式,而玉环之上,刻着异常明显的四爪龙纹。
姜沅思忖片刻,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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