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后,姜沅没说话,她闭着眼眸靠在车窗处吹风,一张脸依然煞白不已。
裴元洵看了她一会儿l,道:“到底有何不适?”
姜沅睁开眼睛看着他,身子却往后缩了缩,她沉默一会儿l,没有开口。
她总是想起方才那副场景,只要一闭眼,那些山匪的残肢断腿便在眼前飞舞,而那浓重的血腥味,似乎一直萦绕在身侧,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裴元洵就坐在她对面,避无可避,他衣袍之上的斑斑血迹,十分显眼,这让她,更容易回想起那一幕骇人的场面。
姜沅看了他几眼,忽然起身趴在窗口处干呕起来。
待她肠胃翻江倒海了一阵,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时,那张脸却几乎更加惨白,简直是气若游丝的模样。
裴元洵看着她,不由沉默起来。
隔了一会儿l,他沉声道:“你累了,先睡上一觉,待到了驿站,我会喊醒你。”
姜沅本就一晚上没合眼,劫后余生的喜悦早就被惊惧冲散,浑身也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便虚弱地点了点头,道:“好。”
那靠近车壁的坐榻能容她躺下,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避开裴元洵的视线,面朝车壁的方向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l,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待她呼吸渐渐平稳时,裴元洵垂眸看着她睡梦中依然拧紧的秀眉,不由懊恼后悔起来。
他方才一心想要为她踏平那山寨,却没想到,她从未见过那种血腥的场面。
就算士兵初上战场,看到杀人流血,还会惊惧难安,而她现在这种情形,分明是被吓坏了的模样。
这种阴影会持续一段时日,直到她心神稳定,慢慢忘却那骇人的场景才行。
裴元洵眉头拧紧,脸色更加沉凝。
待到了驿站,裴元洵唤醒姜沅,他垂眸看着她,温声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姜沅觉得自己好了一些,神思不再那么紧绷,也似乎不再那么害怕。
只是,她还是不敢直视他袍摆上的血迹,也不打算跟他多说话。
她抿了抿唇,道:“多谢将军,我先下车吧,宁宁还在等我,我很想她。”
裴元洵送她回到客房后,便又出去了一趟。
他再次回来时,带回个白胡须的大夫。
待那大夫给姜沅把完脉,开了几道安神的方子,叮嘱道:“不必担心,这几日好好调理身子即可,这方子是去惊安神,每日服药三次,明日心神便能安稳,再养几日,就能痊愈了。”
方子开完,很快便有人抓药煎煮送来。
裴元洵换下那一身血迹斑斑的衣袍,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端着药,去了姜沅的客房。
到了房内,只有姜沅一个人闭眸躺在榻上,方才胡娘子和宁宁还在这里,不过,看她需要休息,宁宁跟娘亲说了会儿l话,胡娘子便带着她出去了。
裴元洵稳步走到榻前,把药搁在榻边的案几上,低声道:“姜沅,醒醒。叶信言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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