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可不是想让你嫁做人妇,耽于后宅,一心相夫教子的,你若是丢下医术,这么些年的心血努力不就白费了?要是你一早这样想,师傅便不会收你为徒!”
师傅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姜沅愣了片刻,赶忙走上前解释:“师傅,您何出此言?我不会丢下医术的,做大夫是我的夙愿,现在我总算医术精进,怎会舍得不做大夫?”
谭医官拧眉看了她几眼,不悦道:“那你为何昨晚收了季秋明的玉坠?”
姜沅一下子怔住。
没想到师傅竟知道她收了季秋明的玉坠。
她实在想不清楚会有谁向师傅告密此事,她明明记得,昨晚只有她和季大夫两人在说话,应该没有旁人在场。
她甚至有些怀疑裴元洵,因为据胡娘子说,昨晚是他送她回来的。
但她虽然疑心,却没什么证据。
思绪飘忽一瞬,姜沅很快回过神来。
她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将玉坠从荷包里取出来,乖乖放在谭医官面前,轻声道:“师傅,我本也是打算还给季大夫的。”
听她这样说,谭医官的脸色才和缓了些。
她沉吟片刻,道:“季家世代行医,季秋明与他爹一样,都是一心扑在医术上,若是嫁给他,你就得一辈子在家操持生活,应付琐事,你在医学上的天赋很快就被磨灭,最后,只会变成一个安于后宅的妇人。也许,某一天,你回想起来,你会难过自己放弃过,甚至会后悔,但那时,后悔也已经晚了,人生在世,能做好一件事就很难了,若不一心一意,只会半途而废。你们确实不合适,如果他想成亲,有比你更适合他的女子,而你,以后若再要嫁人,至少对方应当支持你的爱好,若是他不理解不尊重你的决定,甚至要你放弃你的医术事业,那你就应该果断先放弃他。”
姜沅受教地应下,重重点头道:“师傅所言,徒弟必定谨记在心。”
看自己的医徒还没有因情爱鬼迷心窍,谭医官满意地嗯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你精专女科,又才治了疫病,以后还大有做为,这兴州的医署,也不会是你久呆之处。”
师傅的话似乎有深意,不过,姜沅没有多想。
她沉默一会儿,认真看了师傅几眼。
其实,若是仔细打量过去,从样貌来看,季秋明还是与师傅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只是,师傅冷傲,不爱多言,而季秋明却风趣温雅,惯常爱笑,所以,那些相似的地方,便很容易被人忽略。
过了一会儿,姜沅道:“师傅,季大夫是您的儿子对不对?”
话音落下,谭医官讶异地看着自己的小医徒,眼神有些震动。
不知姜沅如何猜到了这一层,谭医官沉默良久,缓缓点了点头,道:“当初我与他的父亲分开,正是因为学医的分歧,他每日忙于医务,而我也是如此,期间我们争吵无数,反倒是分开后,才能心平气和地相处。这些年,身为母亲,我忙于钻
”
稚嫩清脆的童音十分悦耳,姜沅微笑着弯腰抱起她,道:宁宁,等娘很久了么??”
宁宁点点头,伸开双手比划着,道:“爹爹带我,在门口等娘亲,等了这么久呢!”
她为了表示自己等得时间长,两条短短的手臂夸张地挥了挥,尽她所能得比划出一个很长很长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