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朋友隐晦的示好、委婉的亲近与陌生人间礼貌拒绝、疏离的态度之间的区别。但是神木千裕从来不会纠结太多。
他一点也不会防备迎接自己的是伤人的尖刺还是温暖的怀抱,只会固执地向每一个威胁到自己保护圈内的东西宣战。
神木千裕想要把自己最好的,最柔软,最安全的世界分享给他们。
他喜欢他们。
如果因为受伤,让他们觉得自己没用了,是不是就会被抛弃?
神木千裕有点难过。
“啊……谢谢你们过来帮忙。”神木千裕被降谷零按着包扎左臂的伤口,一边认真地道谢,“不过以后的话,这种危险情况还是注意保护自己比较好。”
我可以保护你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声“刺啦——”打断。
诸伏景光手里捏着的纱布被硬生生撕下一截。松田阵平咬了咬牙,一把虚虚拽住神木千裕的领口:“你知道对方危险还敢一个人冲上去啊?”
“……我打得过。”黑发青年解释到。
随后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这次是意外……爆炸离头领太近了,我来不及救。其他的人都还活着,不会有别的影响警方把他们正常抓捕归案。”
“谁会担心他们……”松田阵平狠狠吸了两口气,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一样飞速改口,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出来,“你这个笨蛋!我是害怕你出事!”
要是爆‖炸的时候这家伙没有躲开怎么办?
旋即他看到一直平静淡然的黑发青年那双玻璃弹珠似的眼眸一下鲜活了起来,像是春日萌发的草木一样迸出蓬勃生机,只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受到神木千裕的欢喜。
松田阵平松开了神木千裕被揉皱的衣领,狠狠瞪了神色复杂的降谷零一眼。
他捏着自己的拳头,只觉得眼前那张沾了血迹的脸越看越不顺眼。
“神木千裕,你很能打是吧。”卷发青年一拳捶到旁边的木制车厢上。
拳头与击断木头的声音足够明显地昭示了他的怒火:“等你好了,我们再来打一次。”
降谷零默不作声地把提高武力值拉入训练计划中:“加我一个。”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竟然没有再追究下去,再睁眼时那双漂亮澄澈的蓝眼睛已经收敛了所有迫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