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嘟嘟的响了很久,对面没有接听。
如果是以往,这人都是秒接秒回,就跟按了什么自动回复系统一样。
脑海中闪过肖译闷哼的声音,腰侧受了伤,不会是很严重吧……
陈夏楠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最终,在出租车即将离开这片区域时,他长叹一口气说:“师傅,麻烦掉个头,把我送回去。“他真点汽油了?”喻烬饶有兴趣地问。
肖译偏头看着他,半晌,笑了下说:“算是吧。”
大概是被催债的逼急眼了,肖郭玮为了逼他卖房子,扬言说不卖就烧了这房子,色厉内荏地叫嚣了半天。
肖译回家的时候,肖郭玮已经回来一会儿了,家里充满了复杂的油味,沙发,窗帘都泼了油,大概是汽油不够,还把家里做饭的菜油也泼了。
味道难闻又刺鼻。
肖译又喝了口水,把喝空的瓶子捏瘪,丢进垃圾桶:“烧了也好,省得他惦记。”
当时肖郭玮想壮胆,抽了根烟,不料他衣服上也沾了油,火星子瞬间就把他给点燃了。
他到处找水,但却发现,家里的水龙头全都没有水,最后在马桶里勉强找到一点蓄着的水,才灭了衣服上的火。
沙发上窜上火苗子,跳跃着,火势逐渐变大,烟雾弥漫而起。
肖郭玮捡起地上的毯子用力打了几十下才勉强扑灭。
“你把总水闸关了?”他赤红着眼睛质问肖译。
总水闸在房子外面,但肖译进门的时候把房子反锁了。
肖译笑了下说:“我听说你捎了汽油回来,回来的时候顺手把水闸关了。”
肖郭玮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你以为我不敢点?”
他根本不想点房子,他还指望着卖了房去还债,这样人家才肯继续给他借钱。
肖译站在客厅里,环顾一圈:“你不在家不知道,我把窗户都装了防盗网。”
肖郭玮愣了下,偏头去看,果然,客厅窗户都装了防盗网,格子状的,别说是出一个成年人,鸡蛋都够呛塞出去。
“你不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肖译从口袋里掏出大门的钥匙,面不改色地从窗户丢出去。
钥匙哐当一声撞到防盗网上,然后在肖郭玮目眦欲裂中从缝隙掉了下去。
“疯子!”肖郭玮当场就崩溃了,“你这个疯子!”
喻烬愣住。
“你不要命啦?”别说是当事人,他事后来听都吓到了,“你真关了水闸?”
肖译低低笑了一声:“那天小区停水,以防万一回家前我还打了消防电话。”
因为那一根烟,火还是烧起来了,消防车来的够快,但家里也烧得七零八落的。
他没说的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有想过,拽着那个人渣就这么烧死算了。
—
后面几天,陈夏楠都没有再收到过肖译任何消息,恍惚间,他都会以为那天的事情只是他臆想出来的。
“你在等电话?”陈博洋好奇地问。
他看这两天陈夏楠老是拿着手机在看,这下课四五分钟了,手机拿在手上,不玩游戏,就胡乱地翻,把每个app都点一遍,又关掉,周而复始。
陈夏楠一顿,假装随意地把手机塞进课桌里:“没,删几条垃圾短信。”
他给肖译发的消息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