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顺平顿了顿,看了眼他妈妈,他实在不放心让妈妈一个人在这个四面漏风的房子里待下去。

但他也同样不想把他妈妈牵扯进诅咒的世界里。

权衡一下后,他和凪说了一声,拉着虎杖上楼去他房间,留下了淀月守在妈妈身边。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很急切,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他直觉这次不是虎杖要害他们,那要害他们的……会是谁?

“冷静冷静,阿姨已经没事了。”

虎杖赶紧安抚他,他取出手指拿给顺平看。

“既然你知道诅咒我就直接说了,这个东西,会吸引诅咒,宿……我刚才突然感觉到你家里出现了诅咒,就赶紧跑回来了,幸好赶上了……”

他简单说了一下,又问道。

“你在电影院真的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东西吗?比如脸上有缝合线的人之类的——我就是感觉到是他把这个放在你家的……”

“不可能!——”

顺平飞快地截住虎杖的话,瞬间睁大的眼睛和眼里的恐惧却出卖了他。

真人先生怎么会做这种事?如果他真的要害他,又何必教他咒术?

他是他的恩人,是他的老师,他——

他突然脑中有什么画面闪过——

那个阴暗的下水道里,他的真人先生将无数人类变成怪异的形状——

因为不是自己,所以他当时觉得无所谓,对人类的痛恨让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如果将那些人那换成自己……换成他的母亲呢?

顺平颤抖着一点一点蹲下身,双手抱着头,无声地低吼着。

除了真人先生,还有谁能做到这样的事?用有咒力的物品吸引诅咒,来轻易摧毁他的一切。

那是诅咒的游戏,而他就是诅咒的玩具。

——他依然能清晰记得真人在提到人类时,对人类的那份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戏谑。

对人类的,又何尝不会是对他的……

……但万一……万一……

只是自己多想了呢?还有别的什么可能……

【我去,这小子不会真看到那个缝合脸了吧?真是来灭他口的?】

宿傩看着顺平的反应一下坐不住了。

这分明就是有什么!

【真要是这样,那是不是得通知一下七海和伊地知?重要的目击人物得保护起来吧。】

虎杖也在努力安抚顺平,他也有点担心是不是这样。

“顺平,那只缝合脸的诅咒很厉害,已经杀害好几个人了……如果你真的在电影院里见过他的话,能和我说一下吗?我担心他还会继续对你和阿姨下手,如果我们不能早一点找到他的话,大家都会有危险。”

顺平的手颤抖了一下。

不是虎杖。

拜这些年的经历所赐,他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

一个人是真心对他好,还是恶意想要伤害他,他能很轻松就感觉出来。

虎杖是在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也是在真心担心他和妈妈。

害他的人不会是虎杖。

那他所接触到的人能够触及到诅咒的,就只有……

他的手指死死握紧,勒出了青白的痕迹。

睁大的眼眸中瞳孔微微发颤。

……而且……

只是……“几个人”吗?

明明已经……快有上百人了吧……